我們不再戰,迅速往后退。
喪尸傷害不到我,我有意攔在荀琛面前,為他擋下攻擊。
可他見我作稍慢,竟然一把拉住我的手臂,一旋,帶著我逃跑。
他攥得很,掌心溫熱糙,給了我幾分難得的安全。
8
我們跑到倉庫門口。
剛剛撤退的隊友們也被外面的喪尸攔住了去路。
前有狼后有虎,沒辦法,只能背水一戰了。
我和荀琛饒有默契,都把背后給了對方。
「二叔!救我!」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荀一櫟。
他怎麼會在這里?而且還是一個人!
他站在貨車車頂上,底下全是喪尸。
無數雙利爪朝他襲去。
他握著槍,但顯然,準頭不行,沒能掉喪尸的頭。
貨車被喪尸們推攘著,晃晃悠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推翻。
荀琛也看到了他,往日冷冽肅穆的神終于有了裂:「住!」
他的語氣中有著顯而易見的焦急,就連作都比平時狠厲幾分,不如先前游刃有余。
可他此時實在不了。
荀一櫟這小子雖然欠,但他的確有趣,是我為數不多的快樂源泉之一。
我迅速離隊伍,往他那兒趕去。
后傳來一聲大吼:「回來!」
我一愣,實在沒想到,荀琛是這種反應。
以他對荀一櫟的在意程度,他應該對我的「送死」樂見其。
畢竟,只要我能將荀一櫟那兒的包圍圈撕開一個口子,他就有機會逃生。
但荀琛竟然讓我回去?
我沒有時間糾結這種小事。
荀一櫟依舊在車頂上跳腳,期期艾艾地喊著「救命」,看著都快哭了。
我提刀而上,殺出了一條路。
「下來!」
我朝他出手,時間急,很快又會有新的喪尸聚過來。
荀一櫟抓住我的手跳下來。
我遞給他一把短刀,自己則揮舞長刀,一路護著他往荀琛那兒去。
其他隊員也給力,直接形了一個保護圈,將荀一櫟圈在了里頭。
「我去開車!你們趕過來!」
那些喪尸雖然不咬我,但我作幅度大的時候,還是會跟在我后跑。
「你回來!簡直瘋了!還要不要命了!」
這聲,竟然是獨耳龍的。
我朝他擺擺手,沒有急著去大門口找我們的車,而是換了個方向,在校找了輛無人的車,外放車載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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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靜吸引了一大波喪尸。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我逆著尸流,卻暢行無阻。
9
上車沒一會兒,其他人也都趕來了。
他們看到我,又驚又喜。
「臥槽!你 TM 竟然還活著!我們都以為你死了!」
「那靜也是你搞出來的?」
「你真 TM 命大!」
「這哪是命大啊!這 TM 就是實力!」
嗯,不錯,大家都還在。
「你怎麼跑出來的?胡子他們真是撿到寶了!我本來還覺得他吹牛 X,這下真服了!」
和他們的興不同,荀家的兩叔侄氣極低。
從后視鏡里,我看到荀一櫟眼睛泛紅,時不時看看我,又時不時瞥幾眼荀琛。
大概是想認錯,卻又覺得人多,不好開口。
還真是個臭屁孩子。
我和荀琛在無意中四目相對。
他眼瞳幽深,目沉沉,帶著能看一切的犀利,仿佛沒有什麼東西能在他面前遁形。
我莫名有些心虛,率先移開了目。
回來時,營地已經了一團。
荀琛一來,這里頓時有了主心骨。
絡腮胡大叔迎上來,語氣焦急:「隊長!小櫟不見了!」
荀一櫟從他二叔后鉆出來,聲音極低:「我在這。」
「你去了哪里?」
絡腮胡大叔繞著荀一櫟看了幾圈,確保他沒事后才松了口氣:「你們在哪遇上他的?」
一堆人搶答:「學校!」
「你們是沒看到,閻姐有多猛……」
「是啊是啊,就剛剛,荀一櫟站在貨車頂上被一團喪尸圍著,閻姐本沒猶豫,直接提著刀沖過去救人,那帥得……」
「嘖嘖嘖,太強了!」
出去一趟,對我的稱呼都變了。
他們還在吹噓,敬佩之可見一斑。
我在心里默念:如果你們有喪尸抗的話,你們也會這麼有恃無恐的。
看了一圈,也沒找到說等我回來的江知白。
我問張姐:「江知白呢?」
「帶人去找小櫟了。」
荀琛迅速清況,大步朝外走去。
我知道他是要去找江知白。
江知白不知道我們帶回了荀一櫟,這會兒還在外面瞎找呢。
末世沒了通信設備,沒法換信息,真的很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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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荀琛后:「我和你一起。」
他沒有拒絕。
剛準備上車,守門人就喊道:「他們回來了!」
10
江知白回來了。
他大概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白襯衫上跡點點,眉心也濺上一滴漬。
可謂是雪上一點紅,給這張儒雅俊朗的臉,平添了幾分艷麗。
他后的四個男人著迷彩,形拔高大,寬肩窄腰,一一排開。
嘖,真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荀一櫟躲在絡腮胡大叔后,小聲喊了句:「舅舅。」
江知白看到他,眉眼舒展開,但很快,又皺了起來。
「過來。」
荀一櫟磨磨蹭蹭走到他面前。
「槍呢?」
「給二叔了。」
「車呢?」
「……沒了。」
他是一個人拿了槍開車出去的。
膽子還真大。
江知白的下顎陡然繃,看上去有些慍怒。
荀一櫟了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