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璟柯這個大傻蛋!他還真給!
「道長,如果你不行,你拿走的,我都能讓你吐出來。」
然后,長時間的「作法」后,道士意味深長地告訴謝璟柯。
「你邊沒有鬼。」
我還在空中飄著呢,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了!
死騙子!
謝璟柯冷笑了一聲。
「我花一百萬,就買到這句話?」
道士著胡子:「小娃娃,不要太浮躁。」
「你上并無氣,哪里會有鬼呢?」
「近來,是否有親近之人發生了意外?」
……
道士離開后,我還在思索著他說的話。
他對謝璟柯說:「天機不可道破,老夫只能提醒你,與其信鬼神,不如看清楚現象的本質。」
「為何放不下、看不開、剪不斷、不了。」
這老頭,這說了個啥,鬼都聽不懂。
這一百萬也太好掙了!
11
奇怪的是,這天起,謝璟柯不再天天泡在酒吧了。
再次去到我的墓前,他帶了束鮮艷的紅玫瑰。
我突然想起來,他那次醉酒間,像是看見了我。
聯想到那天另外兩個喝醉酒的人,我懷疑這之間是有某種共同點的。
如果說只是喝醉就能看見我,顯然不立。
因為謝璟柯幾乎天天醉酒。
我想破了頭,終于理出另一條共同點。
我要在他喝醉的況下,再到他,或許就會被看見!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上回那兩人一開始沒有看見我,卻在我的穿過他們的后,突然看見我了。
原來,滿足這兩個條件,我就能面對謝璟柯!
好巧不巧,這家伙開始從良了,不喝酒了!
我真是要氣活!
他把玫瑰放在我的墓碑旁,輕聲說。
「孟梔,我的直覺很強烈,你是不是想暗示我什麼。」
「你能不能……給我拖個夢,告訴我,事真的是我看到的這樣嗎……」
晚上,謝璟柯躺在床上,額頭冒冷汗,拳頭握。
我下意識地去他的額頭,卻猛然被一力量拉進了一個詭異的空間。
純白的墻,麻麻的瓶罐,寫著我看不懂的符號。
然后,是一張純白的床,靜靜地擺在角落。
我看見謝璟柯,他站在床前,目呆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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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步伐變得沉重,我艱難地走過去。
床邊的各種儀不停地在運作,一只手臂垂了下來。
床上躺著的人,是我……
「滴——」的一聲,我的魂魄離出來。
謝璟柯還在夢里,他看起來很痛苦。
這一切問題,都在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我們展開……
12
謝璟柯沒讓我失,他仿佛比我更想弄清楚這些問題。
很快,憑借謝家的龐大關系,在一所醫院,他查到了跟我有關的記錄。
這所醫院,正是代書楊工作的地方。
這份記錄,是我的腦癌確診書。
一張薄薄的紙,謝璟柯攥在手里,看了許多遍。
我也終于知道了我的死因。
雖然知道了這些事,我仍然沒有恢復記憶。
我總覺得,還了點什麼。
謝璟柯直接闖到了代書楊的辦公室。
我從沒見過他那麼可怕的神。
他一把將桌面上所有的東西都掃開,把診斷書拍在代書楊面前。
「代醫生,解釋解釋吧?」
代書楊始終平靜地像一潭水。
「我需要解釋什麼?你是孟梔的什麼人?」
謝璟柯怒極反笑。
「代書楊,我勸你別跟我玩文字游戲,你最好相信我手指就能讓你滾出這所醫院。」
代書楊扶了扶眼鏡。
「如你所見,腦癌。」
他平靜地像是在聊一件很家常的事,我一個鬼突然覺得渾發涼。
謝璟柯沒了耐心,揪住代書楊的領,將它摁在墻上。
「那天,你告訴我,孟梔是出了車禍。」
「死無全尸,所以你把燒了。」
「現在告訴我,真的燒了嗎?」
代書楊看著他的眼睛。
「骨灰都下葬了,我怎麼回答你?」
謝璟柯揮起拳頭,砸在他臉上。
旁無人敢阻攔。
代書楊了角的,依舊一點沒生氣。
他不急不慢地,像是在講故事。
「事實就是,孟梔發現自己患了腦癌,無法治愈。」
「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怎麼活得久一點,而是怎麼不讓你知道,再跟你分開。」
「的第一個辦法,就是整日酗酒,在酒吧跟各種人接。」
「讓你覺得的真面目就是這麼隨便、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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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都這樣了,你都不肯離開。」
「所以想了第二個辦法。」
「告訴你,上了我。」
「我一直都喜歡,所以就算利用我,我也心甘愿。」
「病逝前,都還想著你,讓我撒謊騙過你。」
13
離開醫院時,謝璟柯像失了魂。
他常常看我的照片,跟照片說話。
我就靜靜地趴在他的膝蓋上,對他說:「原來,我不是見異思遷的壞人呢。」
「我一直以為,我生前一定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能讓你鍥而不舍地每天去我墳頭喝酒蹦迪。」
當然,他聽不見我說話。
謝璟柯生了一場很嚴重的病。
夢里,他常喊起我的名字。
我守在他的床前,就像那場夢里,他站在我的床前一樣。
我把手輕輕地覆在他的手上。
「謝璟柯,如果你能到,就快點好起來吧。」
「好起來,我陪你痛快地喝一場。」
謝璟柯茫然地睜開眼睛。
「孟梔?」
我們目相對,我確定,他再一次看見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