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嗎?」
「是我。」
他的眼淚止不住的淌枕頭,這個明明說不會為我哭的人,又一次哭得像個小孩。
他抬手想要我,怎麼也不到。
「孟梔,我是不是又在做夢?」
原來,在他神脆弱的況下,我的接就能讓他看見我,聽見我的聲音。
我笑了笑。
「我一直在你邊。」
他不敢相信地坐起來,想要抱我卻撲了個空。
「傻瓜,鬼是抓不住的。」
「怎麼會……孟梔,我怎麼才能……」
見他著急又痛苦的神,我不知不覺間流下兩行淚。
真奇怪,怎麼我做鬼都會難過、會流淚的。
突然,我的耳邊響起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接著,我的頭泛起了劇烈的疼痛。
我捂著頭,驚恐地發現魂魄變得越來越明。
謝璟柯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孟梔?你怎麼了?孟梔!」
我想抓住他的手,卻不斷下沉,沉進了未知的黑暗里。
14
「滴——」的一聲,我猛地睜開眼睛。
像一條快要死的魚,我拼命氣,腔隨之劇烈起伏。
我怎麼……躺在床上!
純白的空間,角落里的床,這是在謝璟柯夢中看到的場景。
一瞬間,我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什麼地方。
下一秒,我看見了自己起伏的口。
我抬起手,抖著放在心臟的位置。
一下、兩下、三下……
死人……怎麼會有心跳?
不等我多想,細的疼痛涌上四肢百骸。
接著,一雙手捂住了我的口鼻。
強烈的窒息使我絕,我卻無力掙扎。
「去死吧!死得干凈點!」
「來世學聰明點,千萬別跟我爭。」
我瞪大雙眼,看清了頭頂上方的蔡曉曉。
陷昏迷的瞬間,我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
「住手!」
是代書楊……
我又回到了謝璟柯邊。
他拔掉了輸管,呆呆地坐在地上,里默念著:「孟梔,你去哪兒了……」
我手,想要平謝璟柯皺著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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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的瞬間,我知道我又出現在他的目里了。
他回過神,喜極而泣。
「孟梔!」
「我在。」
他輕輕地抱住我,像抱住了一縷虛無的風。
他說:「我不能……不能沒有你。」
我眼眶發酸。
「我不信。」
「我說了我一直在你邊。」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我的墳頭蹦迪喝酒?」
「你還說,你可以娶別的比我更溫、更麗的孩!」
謝璟柯的眼睛驀地瞪大。
「我!我有嗎!」
我憋住笑,嚴肅地說:「有!」
空氣里彌漫著謝璟柯的尷尬。
「我還知道,某些人上可厲害,實際想我想得不得了!」
「一百萬說給就給,還不如直接給我,說不定我早就出現了呢。」
謝璟柯聽我說著,眼里盛滿了溫笑意。
「我把我的錢都給你,你能不能一直在?」
他說。
15
我們都陷了沉默。
我們都知道,這種形多麼荒誕。
我問他:「謝璟柯,你還記得那個夢嗎?」
「我剛剛,又和你經歷了一樣的夢。」
我直視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地,說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我可能,還活著。」
我沒有恢復記憶,但我所經歷和看到的一切,我的和我的直覺,編織出了一張雜的網。
那個道士說的話我都記得。
「為何放不下、看不開、剪不斷、不了。」
是這張網困住了我,它遠不止表面看到的清晰簡單。
我和謝璟柯同時看向了桌上,那份給一切下了定論的腦癌確診記錄。
很快,謝璟柯就從多方渠道開始調查。
終于,結果擺在我們眼前。
這份結果鑒定,是假的。
也就是說,我本沒有患腦癌。
這時謝璟柯已看不見我,但他知道我會在邊。
長久的沉默后,他著空氣的方向,輕聲說。
「孟梔,我還需要確認一件事。」
我到了他不平穩的呼吸心跳。
無論如何,我會跟著他,無條件信任他。
我們再一次去了我的「墳墓」。
謝璟柯看著碑上我的名字,深深地攥了拳頭。
「手。」
他帶了幾個人,挖開了我的墓。
棺木暴在空氣時,我的魂魄都有些抖。
我知道謝璟柯同樣張。
棺木撬開,所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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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只有幾件服,謝璟柯一直以為的,我的骨灰壇子,本不在!
他扶著墓碑,整個人跌坐在地。
我看著他雙手抖,點了一支煙,又扔掉踩滅。
「孟梔,等我。」
「我一定會找到你。」
16
我跟著他,怕他太過沖做傻事。
而現在所有疑點,都指向了一個人。
代書楊!
謝璟柯直接帶人找到了代書楊家。
不知為什麼,我一進到這個房子,就像被勒住了脖頸,十分抑難。
代書楊在家也穿著白大褂,他的家像醫院一樣,雪白的墻,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藥水味。
「謝先生怎麼有閑來我家做客?」
代書楊為他倒了一杯水。
「對代醫生比較好奇,來討教幾個問題。」
謝璟柯并沒有直主題,他盯著代書楊,角的笑意沒有毫溫度。
代書楊面上始終沉靜。
「只是好奇,謝先生帶這麼多人,還以為是來審犯人呢。」
謝璟柯輕笑了聲。
「你可以這麼認為。」
「代醫生這麼聰明,或許已經猜到我的想法了。」
我的注意力已經不在他們之間。
從進來開始,一種強烈的直覺支配著我,使我坐立難安。
不知不覺間,我的魂魄已經穿過了代書楊的家,穿過后院一片小樹林,來到了一個老舊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