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芳香怡人，口溫吞。
連擺放的位置都恰如其分。
「還是你心，小冶。」我端起茶淺啜一口，疲憊地按著眉心。
如果不是為選新書忙得焦頭爛額，我本該察覺：
僅僅一天，每個房間的角落里都放上了柑橘調的香薰。
織出獨屬于年的、無形的網，將我包圍。
而容冶收起盤子后轉過，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目沉沉。
21
終于得閑，我帶容冶去逛超市，掃新品糖果和彩繽紛的小蛋糕。
容冶歡天喜地地沖向停車場，把大包小包塞進后備廂。
「這種我最喜歡！」他手舞足蹈地介紹著，不忘剝開一顆送到我邊。
我知道，因為當初這種糖停產的時候，他消沉了好一陣子。
所以我暗中收購了那家公司。
我不斷用舌尖變換著糖果的位置，但無論如何都甜得發暈。
但看到容冶心滿意足的樣子，就覺為了將這糖重新投生產砸的資金倒也算值。
而且一旦習慣，口腔中的甜膩倒也沒有那麼難以忍了。
味道鮮活濃烈，存在極強，像容冶。
可前一刻還為糖果活蹦跳的年，下一秒瞳孔失焦，在距我僅一步之遙的地方向前跌倒。
我護住他的頭，踉蹌后退，后背抵住車。
「小冶，能聽見嗎？你怎麼樣……」我心急如焚，拍打他的背。
獲得的回應是他胡地索著拽開車門，把我按進后座，又顛倒了與我的位置。
當我從暈眩中回過神，已經因為慣欺在容冶膛。他不得章法地親我，細碎的吻如雨飄落。
「小冶！」
我捂住他的，他的雙目籠上一層迷霧，顯得朦朧，仿佛毫不懂我為何突然不再縱容他隨心而。
我的阻止無果，只換來他試探地蹭向我掌心。
垂落的金發半遮半掩著浸他雙頰的無辜紅暈。
是尚未完全的漿果，同年的撥技一樣青。
狹窄的車廂里，甜的氣息將我纏繞、包裹。
這副淚眼婆娑卻仍在勉強的樣子實在人得很，我鬼使神差地按住他結，引來他不停地咳。
「難就別鬧了，乖。」我笑瞇瞇地拍他臉頰，以為他吃痛就會到此為止。
Advertisement
容冶卻抱著我坐起來，確定我的頭不會撞到車頂后愈發肆無忌憚。
「小冶做了這麼久乖孩子……能得到您的獎勵嗎？」
22
街燈亮起來，照徹他燦爛的發，野的眼，以及那瞳孔中升騰而起的一簇明黃火焰。
仿佛是真正的野正在捕獵，容冶興到眼底一片水瀲滟。
23
不要，我對自己說。
不要那團活火。
可是他將我裹挾，不容拒絕。
一直以來我都承著他過剩熱的炙烤，殊不知那只是熊熊烈火的邊緣。
偶爾他會假裝踩滅那火，指著一團灰燼證明他的意溫和無害。
如今走到火焰中間，我才知曉自己醒悟得太晚。
24
「松開！」我小聲斥他，又發狠地朝他箍在我腰間的手臂拍打。
這小子，什麼時候力氣這麼大了？
他卻癡癡地搖頭：「還不夠。」
簡直像初嘗糖果后，食髓知味的孩。
我們之間的激烈搏斗讓車不規律晃。
按理說這番糾纏并不是能被輕易忽視的靜，卻毫沒有引起路人的注意，他們都看向同一個方向，竊竊私語。
我也窺見車窗外的圖景：月全食剛剛開始。
原著中有記載，每逢月全食，人之會為他的主宰。
原來如此。
「容冶！清醒點！！」
我想從他上離開，意圖卻被容冶察覺。
他握住我試圖去拉車門的手，十指相扣。
容冶卻先嗚咽出聲。
他眼尾泛紅，淚水漣漣：「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道過歉又埋首在我的鎖骨，咬住自己的腮，試圖強自鎮定下來。我看到他角溢出的。
他的念在每一次呼吸里翻涌。
而那雙金瞳中殘存的清明似乎也被淚水沖洗干凈，變得漫漶不清。
依稀能辨認出其中痛苦的愧意和的歡愉。
容冶在我耳邊吐息，「我好……請幫幫我。」
昏冥混沌的世界里，他全心全意地求著我的憐憫。
我無奈嘆息，抬起他的下頜，拇指在沾染上🩸味的上：「張，容冶。」
容冶似乎是有些力，我端起水瓶湊過去。
他小口小口喝著，結滾，像是起伏的海波。
Advertisement
而視線，自始至終盯著我。
結束后，他意猶未盡地：「謝謝款待。」
犬齒，好像又長了。
25
月全食后半人疲力竭，會陷深沉的睡眠。
第二天我沒有等他起床，獨自去晨跑，經過幽靜的街時被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攔住去路。
「別來無恙啊，穆總。」
他枯槁的臉上閃過一抹歹毒的笑。
竟是前院長。他出獄了。
他出一把刀，刀刃映出我蹙的眉和煩躁的眼。
我不太擔心人安全問題，畢竟自由搏擊散打和泰拳都學過很多年。
卻低估了惱怒的亡命之徒會發出的速度。
他的肋骨被我打斷，呼吸都困難，仍掙扎著揮舞刀尖把我大劃傷再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