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們上的聯系，只有一段不被當地法律承認的婚姻。
我約了移民融中心的心理輔導。
在當地「療心師」。
我把近日的困簡單說了一下。
「……總之，就是這樣。最近我開始對很多年心，也喜歡被他們獻殷勤，被他們簇擁的覺。有時候我還會覺得家里的他很煩……
「我很怕，怕自己會變原生社會里那些渣男一樣的人。」
我低著頭說。
療心師問：「你們原生社會里的男生活在怎樣的境下？呢？」
我語言表達能力不行，磕磕地努力對描述。
「大概也還行吧……以前我在原生世界時從來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也很認同老公，覺得人已經很優待了。
「畢竟出門提不行李，會有男幫我提，這是社會提倡的『紳士風度』。
「結婚時，男方也要付彩禮，給方家里出錢。
「我老公總說，他很羨慕我，人就是從小到大一直被社會寵著的存在。而他們男人要背負很多東西，特別累。如果可以的話，他下輩子也想做人。」
「那現在呢？他還這樣想嗎？」療心師含笑問我。
「我不知道，他已經很久沒和我聊過這些了。」
療心師敲了敲桌子：「你聽說過以小博大嗎？」
「以小博大？」
「對。」療心師點頭，「用一些微小的、浮于表面的好，遮掩真正的利益侵占行為，藏自己超額獲取利益的真實目的。」
「比如說，搬不行李，你花點錢雇傭一個人幫忙，其實也是可以的吧？
「沒有彩禮，普通家庭就算不嫁兒，也不至于養不活，最后全家死吧？
「這些好，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
「它們是好嗎？是。
「必要嗎？不。
「可作為換，在真正利益相關的地方，你們有什麼優待嗎？比如生命，比如孩子，比如上升渠道，比如社會地位，比如賺錢，比如話語權。」
我聽愣了。
「以小博大是非常常見的投機行為，越界也有。比如有些男孩子，付出一些時間力，親手做一些沒有太大價值的東西，就想博取出子的青睞。一般這種行為，最喜歡打著『』或者『心意』的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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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們世界呢，男人本來是不該擁有孩子的，他們用彩禮這種東西，換的是擁有孩子、馴養孩子的權利。但這其實是很珍貴的、決定族群未來的權利，本不應該被讓渡出去。多錢都不該。你們被強搶，或者被騙著賤賣了寶貝，還一無所知。
「你的那個他，以前從來沒有反思過自己這樣做是否正確。你又有什麼必要反省自己呢？你被虧待了幾十年，本來就是被虧欠的一方呀，就算你變得和他以前一樣，也補不回你的損失。」
我怔怔聽著，良久又道：
「我以前是家庭主婦，總是雙手向上要錢……老公有時候會故意逗我，說這個月的錢不給我了。這種時候我就會特別惶恐，很害怕。
「在別的地方，那些工作的也會看不起我，覺得我沒出息，給人丟臉。
「我知道被鄙視的滋味，真的很不好，現在我又下意識地看不起老公，總覺得，就像在欺負以前的自己。
「這樣的自己，讓我覺得很陌生。」
「你知道，越界，不工作的人占比有多嗎？」療心師突然換了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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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神笑了笑，說了一個比我預想中要高得多的數字。
「被嚇到了？」笑，「可是越界的人不工作，也不會被人看不起。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當然不知道。
「因為在越界，人才是優勢別。人不管做什麼都是對的，都是好的。你可以工作，也可以不工作。你可以專，也可以風流。總之別人都會夸獎你，都會覺得你了不起。
「在你的原生世界，人是劣勢別，所以你做什麼都不會舒服。工作的人會被非議，不工作的人也會被鄙夷。
「你的男人鄙夷你，是因為他下賤，他了你不工作的好，又要把利益損的你踩在腳下的優越。」
下、下賤？
這個詞會不會有點……
「你的姐妹們鄙夷你，是因為你損害了族群利益。我打個你們世界的比方吧，你的隊友齊心協力輸出打 boss 的時候，你不掛機，還在給 boss 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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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像你一樣，人這個族群就完蛋了，你明白嗎？等你們戰斗勝利的時候，你才能真正自由，想要選擇什麼生活方式都可以。但你們明明還在水里，離上岸距離甚遠。
「所以其他人鄙夷你，們要用輿論迫那些像你一樣耳子容易左右搖擺的人更改自己的決定，重新思考自己的選擇。
「畢竟你也是個人。人這個族群好，你也能沾，人這個族群被踩在腳底，你也會滿污泥。
「至于你說自己喜新厭舊，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是的，絕大多數人就是喜新厭舊的。越界止結婚，就是在支持大家的喜新厭舊權。
「要求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永遠忠誠，永不膩煩，本來就是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