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隨其后,哭著想要把他拉開。
誰知傅斯年頭也沒回將人甩開,罵道:
「滾!」
沈依愣在原地,嗓音抖:
「斯年……?」
可傅斯年沒理,直勾勾盯著我:
「說,你媽在哪?」
我微微一笑:
「在天堂,你這麼接不了,不如也死了去陪?」
盡管他再不相信,想來也還是找人去調查了一番。
我又補了一刀:
「這麼多年,憑你的能力,要想查到我媽媽的生死易如反掌,現在來扮什麼深做派。」
傅斯年頹唐跌坐在地上。
嚨嘶啞得不樣子。
「你之前說的是真的?你媽媽……真的是因為我才離開我的?」
我點頭,裝作回憶:
「我媽媽經常捧著一枚項鏈,心形的,可以翻開,里面是珍藏的照片,連我都不給看。」
聞言,傅斯年痛苦地扯住頭發,抑破碎的聲音從間溢出:
「晚晚……」
祝晚,是我媽的名字。
沈依面慘白如紙。
我看了一眼的臉,問:
「既然你查了我媽的生死,那你查沒查我媽是因為什麼死的?」
傅斯年抬眼:「車禍?」
我扯扯角:「那麼巧合的車禍?」
沈依臉更白了。
這些年,在傅斯年面前裝無辜,裝作不知道自己是個替,一次次利用愧疚讓傅斯年對憐惜。
可背地里,那雙手臟得令人作嘔。
那場車禍本就是雇的人。
本來我媽是可以躲過的,是為了護住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如愿聽見傅斯年說會查清楚的承諾。
從這一刻開始,傅斯年也好,沈依也罷,都別想再有任何安生日子過了。
第一個被遷怒的是吳媽。
傅斯年喪心病狂地在家里設了我媽媽的靈堂。
吳媽被兩個保鏢按在黑白照片前面磕頭。
嚇得六神無主,朝傅寶珠的方向手:
「小姐,小姐,您替我說說啊!」
傅寶珠還沒張,傅斯年就扇了吳媽兩掌,沉道:
「你是還錢,還是讓我剁掉你兩手指?」
吳媽抖如篩糠:
「還錢……我還錢!祝小姐的大恩大德我應該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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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這才滿意點頭。
吳媽被押著出了傅家,就算錢還清,也不能再回來上班了。
傅寶珠流著淚看了全程,怯生生道:
「爸爸,下一個到我了嗎?你是要把我和媽媽的手指也剁掉給那個人嗎?」
傅斯年沉默地看著。
良久,他走過去了傅寶珠的發頂,說:
「寶珠,爸爸會給你再找其他腎源。」
傅寶珠哭得更兇了,拼命搖頭:
「爸爸,我等不起了,我等不起了啊!再不換腎我會死的!」
傅斯年收回手,慈父面孔之下掩藏著殘酷:
「不會的,我會給你找最好的醫院,用最先進的設備幫你續命。」
傅寶珠似乎看見了自己渾滿管子,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的畫面,抱著腦袋拼命尖起來。
不過短短一夜,所有人的位置都顛倒了。
當得知我媽媽死去,傅斯年才愿意面對自己還深的事實。
可遲來的深……
又下賤,又惡心。
傅斯年不是個東西,他的也一文不值。
我找了個借口出去躲清靜。
路過一個巷口的時候,被人捂住拖了進去。
謝灼湊在我耳邊吊兒郎當道:
「不許,打劫。」
我踩住他的腳,又給了他一擊肘。
謝灼捂著口,假模假樣地怨道:
「你對我好不留。」
我一言不發朝前走,謝灼跟在我邊:
「懟完我就想跑啊,去哪?」
我瞄他一眼:
「回酒店,幫你看看傷。」
9
當然,傷是沒看。
我那一下沒怎麼使勁,謝灼的膛潔一片。
他卻耍賴地拽著我的手,嚷嚷著讓我負責。
真奇了怪了。
他到底從哪學來的,這麼不要臉皮?
依稀記得,當年剛撿到他的時候,還是個逗兩句就臉紅的純小狗。
見我顯疲憊,謝灼正起來:
「后面你打算怎麼做?」
我仰面躺在床上:
「看戲。」
「狗咬狗的大戲可不多見。」
謝灼好奇道:
「咱媽真是因為那個人渣才出國的?我怎麼沒看出來?」
我翻了個冷笑:
「個屁。」
當年的確是傅斯年的媽媽棒打鴛鴦,不過我媽早在傅斯年和沈依酒后的時候就看出來他不可托付,順勢收了傅母給的分手費瀟灑出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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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那場車禍……
我閉上了眼睛。
謝灼挨著我躺下:
「我就說呢,咱媽那會換男朋友比我換服都勤。」
屋里沉默下來。
我之所以明知道傅斯年是想要我的腎,卻還愿意回來,除了要替我媽報仇以外,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為什麼。
我媽車禍去世那年,傅斯年和沈依已經結婚十多年了。
兩個人還有了一個兒。
為什麼那麼多年過去沈依才想起來要害我媽?
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著,我迷迷糊糊睡過去。
后半夜,謝灼把我喊起來:
「沈依給你打電話了。」
我看了眼手機,跟著電話之后的是一條短信:
【我們談談。】
屏幕的亮刺激得我瞇了瞇眼睛,回: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沈依:【你就不想知道祝晚真正的死因?】
思索三秒后,我把短信截圖,發給了傅斯年。
他秒回:【你不要去,爸爸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