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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笑著把手機扔到一邊。
謝灼問:
「真的不去?」
我搖搖頭:
「這里是傅斯年的地盤,咱倆累死累活也不見得真查出來什麼,還不如讓他去。」
「還是姐姐聰明。」
謝灼難得當著我的面喊姐姐,尾音帶著點睡醒的沙啞。
我抿,單手將他的臉推開,只覺耳畔滾燙。
「睡覺。」
我翻了個,背對著他,卻聽見他的輕笑。
10
我沒能清凈太久,傅斯年看不到我,瘋了似的給我打電話。
不僅如此,我在傅家,他就挪到家里辦公,滿眼都是慈。
我煩得不行。
更煩的是他沒完沒了地跟我追憶他和我媽的過去。
傅斯年:
「晚晚最喜歡吃蛋糕,記得有一次,我用蛋糕扎一束花送給,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我打了個呵欠:
「我從沒見過我媽吃蛋糕。」
傅斯年攥拳:
「一定是不愿意想起那些令人痛苦的回憶。」
不。
因為要保持材好小狗。
傅斯年頹唐垂頭:
「我怎麼會不相信呢?我怎麼可以不信!我早該知道的,我媽一向不喜歡。」
我有點好奇:
「那你媽喜歡沈依嗎?」
論出和氣質,沈依遠遠比不上我媽。
傅斯年久久地沉默了。
我哦了一聲:
「懂了,你沒能為我媽抗爭,卻為抗爭功了。」
傅斯年說,不是這樣的。
可更多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將蛋糕推到我手邊,小心翼翼:
「你媽媽和你經常提起我嗎?……你和在國外這些年過得好嗎?」
我心里替我媽痛快幾分,上開始不著邊際地胡扯:
「提起過吧,但是那會我不太記事,后來提的就了。」
小時候天天聽我媽罵他,長大點,我媽就用他的照片教我投飛鏢。
「過得不太好,你知道的,國外不太平,我媽經常帶著我搬家,我們沒有固定的居所,吃也吃不慣,還總有人上門擾我媽。」
我媽工作能力出眾,到國外不久就連著升職,搬家是真的,不過是從小房子搬進大別墅。
吃不慣倒是真的,后來我媽選男朋友的首要標準就是做飯好吃。
上門擾我媽的是前老板,舍不得跳槽,不就來求我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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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謊,只是沒有說出全部實話罷了。
傅斯年痛徹心扉,捂著口,大口氣。
我趕趁機補刀:
「你接我回來就是為了給傅寶珠捐腎吧,這麼多年,你從來沒想起過我和媽媽嗎?」
傅斯年口起伏更大了,艱難吐字:
「不,不是的,我的確想讓你救救寶珠,但是……但是……」
但是什麼呢?
一顆腎 500 萬,他親口說的。
高高在上、施舍一般說出來的。
傅斯年紅著眼眶,哽咽半天,說:
「你原諒爸爸好不好?以后我會加倍補償你,再也不會讓你委屈了。」
我沒接茬,又繼續說起我和我媽的「辛苦艱難」來。
11
在我接連不斷地神折磨下,傅斯年開始躲我了。
施的好就是,他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我媽出事的真相。
但我猜,他應該已經有想法了。
畢竟……
沈依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傅家了。
一天夜里,傾盆大雨。
沈依拍門吵醒了我和傅斯年。
渾,哭得梨花帶雨:
「斯年,求你救救寶珠吧,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再沒有腎源,真的會死啊!」
傅斯年眸復雜。
良久,他將沈依攥他角的手指一掰開,說:
「別我。」
「晚晚會嫌我臟。」
沈依的臉在驚雷下顯得慘白。
「寶珠……寶珠可是你的親生兒啊……」
「是。」
傅斯年點頭:
「我說過,會保住的命,但僅此而已。」
沈依跌坐在地上,和初見時的楚楚可憐全然不同,儼然像個瘋婆子。
傅斯年毫不留地關門。
見我臉不是太好,他手忙腳地解釋:
「爸爸也是被那個賤人騙了,我要是早知道是這個樣子,絕對不會這麼多年都對你和你媽媽不聞不問的。」
以前,他喜歡我媽「賤人」。
現在,他又沈依「賤人」。
其實最賤的是他自己。
我坐在沙發上,不愿意看他:
「所以你查到我媽媽的車禍是誰做的了,對嗎?」
傅斯年雙眸晦:
「是……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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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了一伙專門做這種事的清道夫。」
和我查到的一樣。
我接著問:
「為什麼是那一年?」
傅斯年愣住:
「什麼?」
我看著他:
「那時候你和沈依應該已經結婚了吧?還生下了一個兒,你媽也不再阻攔你們,為什麼要選擇在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對我媽出手?」
明明已經是最大的贏家了。
那時的傅斯年如命,說什麼信什麼,堅定地認為是我媽心狠背叛了他。
如果沈依真的那麼忌憚我媽,不會等這麼久才下手。
起初我以為傅斯年也不知道原因。
直到……
他哆嗦著手點了一煙。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屋子里氣彌漫,我頭哽塞,不上氣來。
「你知道了。」我說。
傅斯年幾乎不可見地點頭。
為什麼?
我了,但好像也不用問了。
看他的德行就知道一定和他不開關系。
果然……
傅斯年痛苦開口:
「你知道的,寶珠生下來就有嚴重的腎病,可沈依卻沒有生育能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