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年,因為給寶珠尋找腎源,我們經常吵架……」
我冷冷接住他后面的話:
「吵架的原因不會是你提出想把我媽接回來,和再生個孩子,用這個孩子的腎去救傅寶珠吧?」
傅斯年不敢看我。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我媽出國前就懷上了我。
一心只想救他和沈依的兒。
「是我沒看清自己的心,其實不是真的想要讓生下孩子去救寶珠,我只是……我只是想找個理由見……」
我反胃地干嘔:
「你讓我覺得惡心。」
他到底是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的?
離開傅家前,我一字一句道:
「害死我媽的不是沈依。」
「是你。」
黑暗中,傅斯年蜷在地上,痛不生。
12
后面幾天,我都沒再見傅斯年,也不接他的電話。
每當他給我發消息懺悔,我都會讓謝灼幫我回:
【這麼后悔不如去死,跟我媽當面道歉。】
他是沒有勇氣死的。
傅斯年最的只有自己。
又過了兩天,謝灼陪我去了趟傅寶珠所在的療養院。
那些驕縱的、惡毒的、不擇手段的種種劣從上飛快褪,如今只剩下一把病懨懨的骨頭。
傅斯年兌現了自己的承諾——
不管怎麼樣都會吊住傅寶珠的命。
就在這時,傅寶珠突然面漲紅,呼吸急促地拍打著床邊。
沈依蓬頭垢面地端著個水盆,神麻木地走進病房。
不遠有小護士在討論,傅寶珠尿床嚴重,一天至得洗七八次,上的皮都快爛了。
沈依給的時候,就一邊尖一邊哭,說要爸爸。
聽見這話,沈依也跟著哭。
等再出來,我迎面走過去,見了我,眼中全是恨意:
「你來做什麼?看我們笑話?」
我挑眉:「你們也配?」
沈依立刻跳腳,猙獰低吼道:
「當初我就應該讓他們把你也撞死!把你撞一灘爛泥!」
我勾起嘲諷的弧度:
「我要是你,與其在這恨天恨地,不如想想傅斯年會怎麼對付你。」
「什麼意思?」
沈依神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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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年他心里還是有我的,一定還是有我的!」
「要真的有你,會讓傅寶珠躺在這自生自滅?」
沈依還是搖頭,里念叨著不會的。
我悠悠嘆氣:
「活人是爭不過死人的,這輩子我媽都會是傅斯年最的人,而作為害死我媽的你,傅斯年一定會把全部怒火都發泄到你上,他手里有你買兇的證據,卻始終沒提給警方,你猜……他會不會親自折磨你?」
和傅斯年在一起這麼久,沈依不可能不了解他。
雖然上說著不可能,但眼神已經相信了。
我又看了眼病房里的傅寶珠:
「要是你出了事,那傅寶珠可就沒人管了,過個一年半載,恐怕傅斯年會徹底忘了這個兒。」
話音落下,沈依惶更甚。
我的話說完,給留下一支錄音筆后離開了。
那支錄音筆是傅斯年對我媽的愧疚和意,以及……
對沈依的恨和謾罵。
轉時,問我:
「你為什麼要提醒我?」
我沒回頭:
「他和你沒什麼不同,都是害死我媽媽的兇手。」
離開療養院后,我第一次主給傅斯年打了電話。
他語氣堪稱討好:
「你……你原諒爸爸了是不是?」
我沒和他廢話:
「我要你開記者發布會,公開承認我的存在。」
他現在對我和我媽愧疚得不行,自然沒有不同意的。
然而記者發布會當天,他除了承認我的份,還將名下的傅氏集團份也轉給了我。
一直盯著沈依的謝灼說:
「沈依看著好像瘋了,在病房里又哭又笑又砸東西。」
能不瘋嗎?
不惜拋棄尊嚴做我媽媽的替也要留在傅斯年邊,壞事做盡,可到頭來卻什麼都沒得到。
不僅沒得到,還讓我——祝晚的兒得到了。
沈依怕是以前有多傅斯年,現在就有多恨傅斯年。
我告訴謝灼不用再盯了。
我的目的已經達到,后面沈依和傅斯年是怎麼狗咬狗的,說實話我興趣不大。
早在傅斯年查到沈依雇兇殺👤的證據時,我就去他書房復制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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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等他倆斗個你死我活,我再直接把沈依送進監獄。
13
「今天天氣不錯,要出去散散心嗎?」
謝灼拉開窗簾,從后抱住我。
我能清楚地知,他在害怕。
我依舊閉著眼睛:
「不去,懶得。」
謝灼嘆氣:
「你總不能在床上躺一輩子吧?咱媽要是看見你這樣,也會心疼啊。」
我轉個,和他鼻尖鼻尖:
「謝灼。」
「你是不是怕我報完仇后尋死啊?」
謝灼俊秀的眉擰一:
「瞎說什麼,不吉利,快呸呸呸。」
我笑了笑,一腳把他踹下床。
半晌,他認命地去給我做飯,我看著他的背影說:
「過段日子,陪我回一趟媽媽的老家,給立座碑吧。」
謝灼練地翻炒:
「……好。」
我媽家里人都走得早,如今世上便只剩下我一人同脈相連。
我想,我是不能死的,還要長命百歲。
否則還有誰會記得呢?
或許,傅斯年算一個。
但且不說他算不算個人,念著我媽只會讓覺得晦氣。
沈依徹底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