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沒等到那天。
有一天我去校門口拿外賣，一轉就看到江以南倒在校門口，保安正急赤白臉地打 120。我算算時間覺得等救護車還是慢了，干脆打車帶他去了醫院。
我本著送佛送到西的態度想等他醒了再走，也算給我爸一個定心丸，卻在醫生給他急救時接到了另一個醫院的電話。
「你是程正的兒嗎？你爸爸出車禍了。」
我爸出事到死亡不過幾天，那段時間卻像一個無法醒來的噩夢，無數的惡意蜂擁而至，若不是賀呈，程家不可能東山再起。
可就像他說的，一切都有代價。
他幫我，因為他要以我為刃，將何家斗垮。
我無權拒絕。
嫁給何許后我們各玩各的，但他心里一直對我的態度耿耿于懷，三年后，他對我喪失了耐心。
他想得到我，想用孩子拴住我，在一切計劃都行不通時，他選擇給我挖了個坑。
這個坑不大不小，屬于我求求他就能蒙混過關的程度。
他太想看人走投無路時的殘破。
而我則再次遇見了江以南。
我在見到他的瞬間就決定了何許那個鍋的去。
比之何許的多疑，江以南真的過于單純。我靠近他，勾引他，他本來就喜歡我，本招架不住我的撥。
我喜歡欺負他，各種意義上的。
我將他眼睛到通紅的時候，我讓他難過的時候，都在心里問，江，你的兒子，你千方百計護著的，本沒見過人間險惡的兒子，現在卻拜倒在我下乞我的真心，這種況你想過麼？
有時我覺得自己像個戲多的神經病。
我告訴江以南自己不懂什麼是，明知道他會傷心，卻還要和別的男人搞然后讓他看見，見了他以后我都會去找易澤，讓他看不清我的心思，每次他懷疑人生的時候，我會告訴他我不能沒有他，將他從失控的邊緣拉回來。
給個掌再賞個甜棗，我做的得心應手。
他漸漸不敢相信了。他變得患得患失，卻無法逃離。
我帶他去看秦牧也演唱會時，他頭上戴著應援帽沖我笑，傻乎乎的，某一刻我的心搖了，我告訴自己，他是無辜的。
可心里另一個聲音立刻反駁：他是無辜，可你難道不無辜麼？你被氣死的母親難道不無辜麼？活該你就得那麼慘麼？
Advertisement
他媽死了，你還要按照囑定期給他打生活費，保護他小的心靈不讓他知道他母親的真實死因？
憑什麼他可以純凈清冽如泉水，憑什麼你要滿污在泥濘中掙扎為他母親的錯誤買單？
江以南就像一顆水晶球，麗脆弱，讓人想要呵護，又……人忍不住想將他狠狠碾塵埃，讓他布滿裂痕，讓他破碎毀滅。
我恨江，在無數個夢里我對破口大罵，罵毀了我的人生。
可那個男孩子，眼神那樣干凈，他一生唯一的心機只是對我擒故縱罷了，他干凈的就好像本和我可怖的一生毫無關系。
這樣純粹的人……當然，不能放過他。
地獄什麼的，一起下吧。
江以南越來越放不下我，他進我公司由我培養，扶搖直上。
有一天我跟他喝了酒，醉醺醺地告訴他我想離婚了，唬著他簽了個合同。
何許以為江以南是我找的替罪羊，可他不知道，賀呈為他準備的大禮還在后頭。
何老爺子做了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以后直接心臟病突發進了 ICU。
通俗來講，就是他做了接盤俠。
這是一個巨大的丑聞，何許名不正言不順，公司的票因何老爺子的院暴跌，而何家背后那個藏著的深坑漸猙獰，那是賀呈的報復。
我們以江以南為餌迷了何許的視線，讓他忽略了真正可怕的問題，現在再補，為時已晚。
何許問我：「這是你想看到的嗎？」
我搖頭，只是人之托，忠人之事。
賀呈作為我的引路人給了我太多，在何家這件事上，我對他的決定絕對服從。
秦牧也來找我，要我跟何許離婚：「我還是那句話，讓我保護你。」
我本意不想將他牽扯進來，否則也不會躲他這麼多年。年時的喜歡，可以一生懷念，卻不該沉溺其中。
何況我實在沒有心力再去一個人了。
在算計背后到底有多真心，我自己都不敢去想。
十二
程鹿清將程家給了賀呈，以此來換何許一條生路。
「如果沒有你，程家早就消失了，本來就是你的，現在還給你。」
賀呈拭唱片外殼的手一頓，眼神掩在鏡片之后：「程鹿清，看來你還沒有長大。」
Advertisement
程鹿清笑笑：「賀呈，我也不是你的復制品，哪里能做到你這個地步。」
「其實那個姓江的小子，你也留了一手吧，你本沒把事做絕。」
「嗯，馬上能出來了。」程鹿清承認的干脆，「不過易澤那邊需要你幫個忙撈一把，他去找何許，差點捅他一刀。」
「呵……你邊的人，都是神經病吧。」
這樣的瘋狂是賀呈永遠無法理解的，江以南的飛蛾撲火，秦牧也的十年等待，易澤的沖傷人，程鹿清的散盡家財，對他來說就是愚蠢的代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