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你一看就是沒談過的，問問題怎麼這麼稚？」同桌忽然有了一種指導學霸的快樂，「這得問題分析啊，你先說說那個生什麼樣子？」
江以南：「……」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
同桌八卦心大起：「你是不是看上誰了？說說看啊。」
江以南：「我有一個朋友……」
「扯犢子呢，你就是你朋友。」
江以南：「……」
這天沒法聊了。
「其實吧，孩子在意的不是年齡，而是你心里不，你曉得吧。」
當天晚上，江以南回家做了 4399 心理年齡測試，一測，「恭喜你，你的心理年齡是十歲」。
心態崩了。
心理年齡十歲的小朋友江以南后來和程鹿清一起打了好幾次球，總算混了個臉，在學校里見的時候甚至會對他笑一下。
有時候江以南想，這樣就好的。
沒事一起打打球，大課間看一眼，考完試一起上臺表彰，日子如流水般過去，仿佛看不到盡頭。
第二學期，開學典禮。
高二代表因病缺席，剩下江以南和程鹿清兩個一起詩朗誦。
他們站在后臺排練，一字一句地對著詞。
「一個寒假不見你好像長高了。」忽然說。
江以南不由自主了背：「嗯，現在 185 了。」
程鹿清笑：「我表弟跟我比高的時候也和你一樣得瑟。」
「你表弟幾歲啊？」
「比你小一歲，小屁孩一個。」
江以南不服：「我馬上十七了。」
「我還馬上十八了呢，我驕傲了嗎？」程鹿清挑眉。
江以南一愣，忽然意識到程鹿清快畢業了，比腦子快：「你想去哪里念大學？」
「杭城吧，我喜歡那個城市。」
杭城，他想去的學校也在那里。
心中忽然安定下來，他說：「學姐，我們杭城見。」
高三下學期，程鹿清很忙，江以南也忙。
一個為高考一個為競賽，籃球不打了，倒是在圖書館見過幾次，程鹿清換腦子的時候會和江以南一起做題，看完書再一起去吃飯，時間長了居然了習慣，開始替他占位置帶早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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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同桌的話說，江以南那段時間都樂的找不著北了。
后來啊……
江以南如老僧定，在圖書館生生從上午九點坐到下午兩點，老楊許穎撐不住先走了。
他看手機上的反，程鹿清穩如泰山，手邊疊著的書已經看到第四本了。
嘆了口氣，江以南想不通自己為什麼那麼慫，要是連招呼都不敢跟人打，這樣坐一年都沒用啊。
正暗暗鄙視自己，忽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有人在他耳邊輕聲問：「小朋友，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江以南的背瞬間僵直，緩緩轉脖子，對上程鹿清琥珀般的眼瞳。
他張了張，不知該作何反應。
程鹿清笑了笑，在江以南面前攤開的書上一點。
江以南莫名懂了的意思，「你幾個小時一頁都沒翻」。
拿起自己桌上的書，對他抬抬下。
江以南把書放回書架，跟出門，兩個人一前一后，一問一答。
「聽說你們 c 大的拌川很好吃？」
「嗯。」
「那邊是游泳館？」
「嗯。」
「我們先去吃飯吧。」
「嗯。」
「你是不是只會說嗯？」
「嗯……不是不是。」江以南回魂，愣愣問，「這……現在是什麼況？」
程鹿清說：「我來你們學校做換生，以后多關照啊。」
「你來？」
「嗯，知道為什麼嗎？」
江以南搖頭。
程鹿清拉起他的手腕：「我來討債。」
江以南視線移到自己的手腕上，上面戴著一條黑細繩。
這是有一次程鹿清育課上落在洗手臺上的，他想還給，又怕問他怎麼知道這是的，把自己給暴了，時間久了干脆就留下了。
程鹿清抬手，手腕上的細繩是紅的。
眉眼彎彎，帶著狡黠笑容：「這兩條繩是一對的，小朋友，你撿了姐姐的東西為什麼不還我？」
高二暑假，補課。程鹿清和朋友坐在學校三樓大廳往外看。
廣場上一個年拿著大包小包往這邊走來。
「這屆新生來報道啦？」
「軍訓嘛。」
「咦，下雨了。」
暴雨來地突然，年已經進了教學樓，卻忽然拿了把傘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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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門外一個賣麻辣燙的大叔著急地收著攤顧不得淋雨，頭頂卻忽然被傘隔出一片天地，不由連連道謝。
程鹿清笑了。
再見到那個年時，他被雨堵在了宿舍里。
程鹿清看著他糾結的表心想，這個人肯定特別討厭淋雨。
「一起走吧。」ӳȥ
原來他江以南。
小孩好，會打籃球，績也不錯，就是容易害。
不過眼神沒藏住，讓看出來了。
程鹿清把細繩留在了洗手臺上。
江以南如果把細繩還，就請他吃飯。
吃完飯順便看個電影，看完電影再聊聊人生，安排的明明白白。
可惜人家沒按套路走。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程鹿清開始去江以南常去的圖書館。
大家都是學習的人，好如此統一，在對象方面也可以統一一下啊。
上了大學后，因為離家近，程鹿清還是會經常回家和朋友見面，江以南也出來過幾次，礙著人多也沒跟他有過多流。
后來，江以南忽然就沉寂下來了。
消息不怎麼回，約打球也約不著，說是高考忙，可高考后為什麼沒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