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滾回家,你不在家這幾個月,你妹妹都沒好好吃過飯。」
我冷笑著回:「那就死。」
「他媽的小兔崽子,老娘打死你信不信!」
「那你一個上大學的兒也別想要了。」
話筒對面一下沉默了。
我媽這人最重面子,哪個親戚家的孩子考上大學,能在背后黏酸大半個月,咒別人出門被車撞死。
現在就指著高考完炫耀績揚眉吐氣。
可能人就是欺怕的,自從我態度強起來以后,反而日子比上輩子好過得多。
我又接了一句:「你也別再打電話來了,我聽著煩,心態不好高考失利也有可能。」
自此,清靜的日子一路延續到高考。
直到我再次被囚在家。
17
一條鐵鏈拴在我的腳踝,我能活的范圍只有臥室到客廳。
妹妹臥室里傳出和媽媽的笑聲。
「來來,暮暮,穿這條子給媽媽看看......嗯,真漂亮,到時候就這樣去采訪現場吧。」
我頂著一頭糟糟的頭發窩在沙發上發呆。
自從班上同學不站隊周辭暮后,曠課就越發嚴重。
不過依然參加了高考,雖然分數沒超過 200。
我和同學的聯系也了很多,自然以為家里人熄了頂替的心。
高考績出來后,我收拾東西回了趟家,想拿上自己的份證。
開了門,我媽熱溫地站在門口。
「哎呀離離回來了,考試辛苦啦。」
「爸媽想你得很,一直沒聯系就怕打擾你,現在好了,咱們一家人今天晚上好好吃個飯,有什麼誤會都說開。一家人沒有隔夜仇!」
我媽上下兩輩子加起來,都沒這麼溫地笑著和我說過話。
我一下有些蒙。
周辭暮在旁邊,滿臉沉和不爽。
吃飯的時候,我媽還不停給我夾菜。
我吃咸了,又殷勤備至地給我倒水喝。
結果沒想到就是因為那杯水,我飯都沒吃完就暈了過去。
我苦笑,本來以為這一世已經有所改變了,沒想到還是中了套。
們兩母手挽手從我面前經過。
「媽,到時候如果問我怎麼考出這麼好的績的話怎麼辦。」
「嗐,你就隨口編,他們哪知道真的假的。」
叮咚——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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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作迅速,扯著鏈子把我關進房間。
隔著門板,我聽到江疏月的聲音。
「你好,周離在嗎?」
18
我聽見妹妹略帶疑的聲音。
「我就是,你是?」
「......」
沉默了很久,江疏月才冷著聲音開口:「抱歉,記錯人了。」
外面沉寂下來,門也被關上。
又過了幾天暗無天日的日子。
有人敲響了家門。
看見來人那張浮腫泛黃的臉的瞬間,我渾不可抑制地抖起來。
「來啦小方,快快快進來。」
我媽熱招呼醉醺醺的男人坐下。
男人看年紀四十上下,頭大耳,腳步虛浮,眼下泛著不健康的青黑,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到轉。
記憶中,厚糙的手掌使勁扇下來,劇痛讓我頭暈耳鳴。
上一輩子,明明,明明是兩年后我才被嫁出去......
我白了臉,下意識連滾帶爬想往房間跑。
卻被我媽一把揪住頭發。
「死丫頭往哪跑呢?真沒禮貌,過來,給你介紹人!」
被稱作小方的男人眼睛一轉,讓人不舒服的眼神黏膩無比,像是剝了我的服一寸寸打量。
他眉眼一,兇狠地大聲嚷嚷起來:「怎麼回事,這就是你說的漂亮兒?你敢框我?就這干癟樣子還敢要我 6w 彩禮錢?」
「哪能啊,這不是最近沒出門,沒洗澡嗎。」
我媽連忙賠笑,不顧我反抗把我往浴室推。
「快,滾去洗澡!門不許關,讓方哥看看!」
那瞬間,我整個人氣得抖得停不下來。
再怎麼樣,我也是兒啊,怎麼能?
我別開臉,咬著一言不發。
男人更不滿意了,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作勢要走。
「媽的,長的不行還不聽話,當我冤大頭花錢買祖宗呢。」
我媽狠狠一腳踹在我腰窩,劇痛讓我整個人都蜷起來。
「媽,我回來——啊!」
妹妹興沖沖沖進門,卻和一堵墻似的男人撞了個滿懷。
尖一聲,白著臉給了男人一掌,長長的指甲在男人臉上劃出道道痕。
男人氣得就要手,卻在看見妹妹臉的瞬間,生生止住了。
「哎喲這丫頭,這麼大了還是躁躁的,快進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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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急急忙忙把妹妹扯到后護住,邊說邊把往里屋推。
直到妹妹的影消失在轉角,男人才砸著臉帶可惜地收回視線。
他著手試探,笑容猥瑣:「要是你那個兒,再加 2 萬,不,5 萬,我都愿意。」
我媽一下沉下臉,還翻了個白眼:「我家小......咳咳,大兒可是保送清北的大學生,你也就配得上那邊那個爛貨!不滿意算了,多的是來提親的人,要不是看你誠意足,你以為得到你?」
「誒誒,別別,再商量一下!」
兩人就在我面前,把我當某種不是人的貨一樣談價。
最后彩禮又加了 6 千。
男人滿臉怒意,罵罵咧咧。
「媽的臭婊子怎麼這麼貴,真是虧死了,你怎麼和你姐差別那麼大。不給我好好生兩個大胖小子,我打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