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著酒臭和汗臭的厚大掌跟鐵鉗一樣抓住我的手臂，掙不開，另一只手上來想扯我的服。
但是被我媽攔住了。
我心里忽然泛起一點微弱的希冀。
男人更不爽了：「后悔了？別太過分了，沒有多的錢了！」
「還沒給錢呢，那個什麼，對了，一手錢一手貨，等錢給了，你再把人帶走。」我媽撇。
「萬一你們收了錢不給人怎麼辦！」
「我們全家在這住了十幾年了，還能跑不？」
「行，那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取錢。」
「用準備戶口本嗎？」
「準備那玩意兒干啥？」
「領證啊！」我媽起來。
「領個屁，生了兒子再說。」
「也行......那你快點啊，過時不候，等著要我兒的人可多了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
男人出去前，回頭看了好幾眼。
又是那種人不舒服的眼神打量著我，讓我幾作嘔。
19
一個多小時，男人就急急忙忙地回來了，滿頭大汗。
我媽接過現金后就迫不及待地把我推了出去。
滿頭臭汗的男人眼里閃過瞬間的貪婪，接著又是某種忙不迭的悔恨。
他住我媽，臉很不自然。
「等等，的那個......額，那個份證，還有戶口本，拿來。」
「你用來做啥啊？」
「我想了想，還是領個證，免得跑了以后不好報案找。」
我媽忙著數錢，也沒有深究，找到證件后就統統丟了出來。
頭沒抬，也沒看我一眼，背影消失在逐漸合攏的門間。
我沉默地看著把證件塞進懷里的男人，頭腦開始瘋狂思考。
男人扯著我離開的步伐很急，像是有什麼倒計時懸在腦袋上隨時會要了他的命。
停在樓下的車是一輛普通的黑面包車車。
我心里一跳。
男人催促我：「傻站著干嗎？快上車！」
藏在外套里的雙手被繩子捆住，男人輕輕一推就讓我栽進車里。
然后我在后座上看到了一張悉又陌生的臉。
看著我的模樣，愣住：「你這......真夠狼狽的。」
我閉上眼，用盡全力氣吐出一口氣。
「你這只報恩鳥來得也太晚了，江疏月。」
......
「那個，江小姐，你看，人我也給你帶來了，那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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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討笑的聲音在后響起。
江疏月點頭，對著駕駛室了聲：「楊叔。」
接著旁邊一同停著的幾輛車上魚貫而出七八個西裝大漢。
其中幾個略微面，似乎是之前車站遇見過的人。
我目瞪口呆看著江疏月。
江疏月鼻子，耳罕見地泛起薄紅。
「我家......開保鏢公司的。」解釋道。
說話間，兩個大漢瞬間制服一的男人，堵住他的，拉往其他車輛。
「找個地方，打斷。」江疏月面無表地吩咐。
「等等。」我攔了下來。
江疏月遞了個疑的眼神過來。
我示意放心。
挲著手里的戶口本和份證，我走到男人面前，蹲下。
「走，去領證。」
20
「我說了我是周離，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就是，要是耽誤了我兒接你們領導采訪，你擔待得起嗎？」
電視臺樓下，我剛踏出電梯，就聽到妹妹撒潑的聲音。
我媽則站在后，一起朝工作人員發難。
工作人員領著我過來，臉為難：「周離同學，你妹妹的事......」
「抱歉，我這就去解決。」
周辭暮今天穿了一鵝黃吊帶碎花，顯得腰纖細，手臂皓白。
可走近后，臉上的扭曲怒意卻打破了第一眼的印象，只讓人覺得刻薄難堪。
「周辭暮，別鬧了。」我。
「閉......啊！」
周辭暮在看到我臉的瞬間，尖出聲，活像是見了鬼。
「你，你的臉！」
一道猙獰的長條形疤痕從我右眼直往下顎，還泛著紅白條。
我了傷疤，笑起來：「怎麼了，妹妹。」
妹妹愣神期間，我媽先沖過來了，手就要扯我頭發，一邊跑一邊罵。
「周辭暮，你怎麼回事，高中不學好就算了，現在還要頂替你姐姐上大學的份，快，跟我回家！」
我后退一步，堪堪躲過的長指甲。
「媽，你說什麼呢，我才是周離啊。」
我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從服里出一張前幾天才拿著戶口本去補辦的新份證。
上面的照片赫然是有著猙獰傷疤的我本人。
我媽見這架勢，立刻躺到地下撒潑打滾起來。
「哎喲造了大孽哦。我怎麼生出這麼個不孝的兒，以前就家里的錢，姐姐的手機，曠課不學好，現在連姐姐的績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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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要上 A 大，那邊好多高樓大廈！」周辭暮在旁邊嚷嚷。
「好咱們就上 A 大！」
我笑了，裝出驚訝的樣子：「啊，周離在競賽保送 S 大了，你們不知道嗎？」
我媽愣了愣，眼珠一轉，撒潑耍賴：「那我兒績好，還不允許換學校啊！」
事鬧得很大，又在一樓大廳，很快聚集了不圍觀群眾。
就連電視臺的記者都聞風趕來，架好了攝像機。
「當媽的都這麼說了，應該不會有假吧？」
「我看那條疤，就是不學好在外面惹了事被砍的！」
等圍觀的人里三層外三層堵得大廳水泄不通后，我才慢悠悠開口。
「其實分辨我們有個很簡單的方法。」
「只要拿一套競賽題來做，看誰分高，不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