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蘇源就是靠著這個一直在要挾我。
我不想，也不能，讓媽媽的東西落到蘇源手上。
13
許是最近的煩心事太多，祁司宴見到我的第一面就下了一個結論。
「臻一，你還是那樣。」
我不解。
他邊噙著一抹笑：「一有心事，就全寫在臉上了。」
我爭辯：「在外面我不這樣。」
我明明是喜怒不形于的事業強人好嗎。
祁司宴只是笑著，然后替我斟茶：「聽到你這麼說，我竟然有點開心。」
他抬起眼，幽深的眸子似乎要將我吞進去：「就好像在我面前，你還是十六歲的季臻一。不知道這是否可以證明，我對你而言有一點點的特殊。」
沒想到記憶里一向斂的祁司宴能說出這種話，我一時有些臉熱。
祁司宴輕垂眼睫，也不強求一個回答，輕輕巧巧地將話題又挑開了。
「說吧，怎麼了？」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將眼下的困境與心煩說給他聽。
他撐著下，聽得很認真：「這麼說，還是你那些親戚的事？」
我啞然。
祁司宴說：「我現在又覺得你不像十六歲的季臻一了。十六歲的季臻一，明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蘇阿姨想看到的，肯定不是這樣的你。」
我下意識地想反駁，卻啞了聲。
祁司宴仿佛察到我要說什麼，長睫輕：「臻一。」
「你永遠有后盾，我就是你的退路。十二年前我沒能陪著你渡過難關，這次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我盯著他如玉的指尖，說不出任何話。
思緒慢慢地飄到很多年前，祁司宴在椅上沖我道別。
那時他也是這樣的眼神與語氣，努力地直起替我攏脖子上的圍巾，一字一句地，珍重地叮囑我。
14
「小叔。」
江隨不知什麼時候回了海城，此刻正站在店門口，聲音咬牙切齒的。
祁司宴歉意地沖我笑笑：「我侄子，約了他來談點事。」
我抬眼掃江隨一眼，走出店門。
經過他的瞬間卻被他猛地一把抓住，我下意識偏過頭，這個角度我只看得到他的側臉。
他聲音在抖，帶著些不易察覺的乞求：「你在和我小叔談生意嗎？」
江隨向來敏銳，大概也察覺到了我與祁司宴早有淵源，所以才這麼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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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笑。
他以前最不喜歡我與合作商喝酒，如今卻只能寄希于我和祁司宴只是簡單的合作伙伴。
江隨側過頭直勾勾地看我，我才發現他眼角紅得嚇人。
我不適應地想把手腕從他手中出，江隨卻越來越用力。
我皺眉：「江隨，你弄疼我了。」
他仿佛突然被燙到一樣，飛快地眨了眨眼，松開了手。
祁司宴也注意到這邊的靜，幾步便走了過來。
他輕輕巧巧卻又強勢地我和江隨之間，然后垂眸問江隨：「怎麼了？」
我躲在祁司宴的后面，只聽見江隨的聲音干：「小叔，這位……很面。」
他還在試探：「是合作伙伴嗎？」
我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江隨好像很怕祁司宴。
祁司宴沉聲說：「不是。」
他頓了一頓，清冷的聲音繼續響起：「是追求對象。」
江隨靜得可怕。
15
時間過得飛快，我有一段時間沒再見到江隨，也樂得清閑。
畢竟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我理。
東大會召開的當天，蘇源來勢洶洶。
他洋洋灑灑地說著我十年以來所有的工作失誤，大到海岸城的項目，小到剛接手公司時手忙腳的紕。
最后他志得意滿的一錘定音：「綜上所述，我認為季臻一士不適合再擔任本公司總裁的職務。」
投票過半，場上的形勢膠著，許是不如自己期的那樣，蘇源咬咬牙，又請出了一位——
「這位是京都江家的小江總，我們一見投緣。江總年輕有為，看中我們公司的發展潛力。小江總承諾，如果我蘇源能夠掌舵公司，愿意為我們公司追加投資兩千萬！」
此言一出，原本安靜的會議室頓時嘈雜起來，座上的各位頭接耳，眼看著形勢越發的不利。
小江總。
江隨。
我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個場合看到江隨，也想不通他為什麼會站在蘇源的邊。
我恍惚地想，五歲的年齡差，我確實弄不明白江隨的腦回路。
就像我們以前也經常冷戰。
我覺得他雖有才華但沖冒進，他覺得我保守、固步自封，最后往往不歡而散。
但沒關系，弄明白江隨的想法，對我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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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去，江隨飛快地躲過我的視線。
許是我沉默了太久，蘇源開始催促投票繼續。
我收回思緒，定了定心神。
蘇源有他的準備，我自然也不打空手之仗。
蘇源進公司以來，利用各種特權為自己謀私不，吃回扣，甚至涉及公款挪用與財務造假。以前的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并不代表現在的我也會手。
我將早就準備好的證據放在會議室的大屏幕上，看著蘇源的臉青白加。
東們都是人，口頭承諾的兩千萬與實實在在的定時炸彈，他們會做出自己的選擇。
16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江隨守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