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舫的聲音哽咽,他閉上眼睛,蹙眉頭。
「如果我早點路過,如果我再走快一點,我就能攔住那群人。」
「戚戚,也不會自殺了……」
宋舫提到這兒的時候,仿佛又想起了那晚莫戚戚的慘烈模樣。
他的眼里噙了些淚水,語氣更加兇狠,攥拳頭。
「那群畜生!我非要把他們弄死!」
我著此時如此陌生的宋舫。
看吧,他有多莫戚戚。
「那你過我嗎?」
「還是說你所有的都是因為莫戚戚。」
「因為你的愧疚,因為死了,所以為了心的安寧你選擇了我。」
宋舫極力搖頭:「不是這樣的。」
「我沒想過戚戚還有一個妹妹,更沒想過會遇見你。」
「我你,是因為你就是你。」
我冷笑一聲。
宋舫的演技很拙劣,一點也藏不住的莫戚戚的意。
更演不出我的深。
「可是你的心里記住的只有莫戚戚。」
「你這麼說,不過是為了說服自己。」
「宋舫,你走吧。我不會給你再一次傷害我的機會了。」
我轉過去,看見床頭放的白洋桔梗。
原來宋舫不是不知道我的喜好,只是他不愿意接。
12
我想起了遇見宋舫的那個雨天。
他撐著一把黑傘,問我要不要和他一起走。
宋舫撐著傘問我:「你長得像我認識的一個人,你莫戚戚嗎?」
我抱懷里的書包搖了搖頭:「那是我姐姐。」
宋舫輕笑了一聲:「怪不得,看你們長得像的。」
「,現在還好嗎?」
我頓住了腳步:「死了。」
后來宋舫經常約我出去,他總是很細心地安排好一切。
在我面前再沒提起過莫戚戚。
于是我以為,在宋舫的心里我可以是唯一。
我便不顧地朝他跑去,滿心期待著即將擺替的生活。
可最后,命運之手又將我拉漩渦之中。
13
從川西回來之后,我的神狀態好了很多。
拉黑宋舫的那一刻,我看見了他新換的個簽名——不知所往。
「心有戚戚,不知所往。」
莫戚戚哪怕了骨灰,只是靜靜地躺在那里,便能得到宋舫所有的。
想起我問宋舫我還是莫戚戚的那刻,只覺得自己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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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葬莫戚戚的墓地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當初留的聯系人電話一共兩個,我和我媽的。
我媽的電話最近停機了,于是墓地的電話打到我這來了。
我以為是催促我們趕快管理費。
卻沒想到電話那頭的人竟然說。
「莫小姐,上次你爸媽來說的遷墓那件事,已經辦好了。你看今天要不要過來把墓遷了?」
我只知道前些年他們便在商量,把莫戚戚的墓遷回老家去。
老家的爺爺把莫戚戚當作手心上的寶。
出了這件事之后,老兩口整日整夜流淚,逢人便說:「我們戚戚苦啊。」
就連我回老家的時候,他們也會記憶錯。
拉著我的手一個勁兒地喊我戚戚。
看來在他們的心里,從來沒有過我的存在。
把莫戚戚的墓遷回去,讓兩位老人守著看著,他們也會舒坦些。
墓地的辦事效率很高。
剛到現場,負責開墓的工作人員就已經準備好了工。
沒到半個小時,墓便打開了。
工作人員讓我上前檢查核對。
我看著墓里的東西,朝工作人員出尷尬的笑容。
「是不是開錯墓了?」
14
墓里沒有骨灰盒,只有一個四方黑盒子。
工作人員拍著脯保證:「專業的。不可能開錯墓。您再檢查下。」
我巍巍地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了盒子。
這個重量,也不該是骨灰。
我打開盒子。
里面有很多文件的復印件。
案件回執單、案鑒定書、案件說明、判決書、絕筆信……
厚厚的一沓。
其實我已經不太記得莫戚戚的那個案子了。
我只知道,那晚的一周后,三個人被逮捕了,后來判了刑。
可是莫戚戚不了這些打擊,意志消沉,終日噩夢纏,一心求死。
仿佛變了個人。
后來,就在清水河邊,跳河自盡。
爸媽趕去的時候,已經沒了氣。
一張一張的文件翻下去,當年的案子逐漸在我眼前清晰起來。
莫戚戚啊,確實很可憐。
可是,莫戚戚的骨灰去哪了?
15
我將黑盒子帶回了出租屋,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冥冥之中,我仿佛能到莫戚戚就在我邊。ȳƶ
我想著這東西,還是給爸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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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再問問莫戚戚骨灰的下落。
因為莫戚戚的事,我們搬了家到城東。
離清水河隔了半個城市。
我抱著盒子站在樓下,想著要如何和他們打招呼。
當初的離家鬧得太難堪,和宋舫分手后才敢回來找他們。
「莫戚戚?」
忽然聽見莫戚戚的名字,我驚訝地轉看去。
一個瘦小的男人靠著電線桿,瞇起眼睛打量我。
「莫戚戚?」男人又重復了一遍,我輕輕搖了搖頭。
瘦男人朝我走了過來,著下戲謔地說:「你不記得我啦?」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莫戚戚。」
瘦男人的樣子看得我心底發,想著趕快甩掉他。
「你裝啥啊?」
「老子以前還是你男人呢。哈哈哈哈哈」
瘦男人突然哄笑起來,跟上我的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