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弛往三年,在他又一次為白月醉酒的夜里。
我放棄了他,轉頭接了他兄弟的「勾引」。
眼見我們升溫。
江弛坐不住了,頹唐地求我原諒:
「我們不分手好不好?別和他在一起。」
1
接到封辭的電話時,我已睡很久。
他是用江弛的手機打來的,背景嘈雜。
「江弛喝醉了,你要來接嗎?」
等我打車到了酒吧包廂,江弛已經醉得睜不開眼。
封辭往我腳下看,皺了皺眉,輕笑一聲:「又穿拖鞋來?」
我也跟著低頭看了一眼。
來的時候太著急,只取了門口的長款羽絨服套在睡外面,鞋子是包腳的絨拖鞋,忘了換。
我不自覺收了下腳,沖他禮貌地點點頭,向他后的沙發走去。
江弛仰躺在沙發背上,很不舒服的樣子。
我蹲在他跟前,抓過他的手輕輕拍了拍。
「江弛,我送你回家吧?」
他悠悠轉醒,努力地睜了睜眼,卻沒睜開,里拖沓地喊著「言清」。
我愣了一下,假裝沒聽到周那些熱鬧的嘲諷聲。
「江弛,你醒醒,我送你回家。」
我試著去扶他,但他卻突然直起子拽住我,仍是不清醒的樣子。
「言清!言清……為什麼……」
我差點被他拽倒,幸虧撐住沙發背才勉強站穩。
還是封辭過來幫我把他扶起來:「需要我幫忙嗎?」
我搖搖頭,把江弛架到肩膀上:「不用了,謝謝,你繼續玩吧。」
只是肩上的醉鬼還在不停地喊著「言清」,讓我十分難堪。
因為,那不是我的名字。
「他……周言清今天結婚了,他有點不好,你理解一下。」
我作為江弛的朋友,可能理解不了。
當然,我也不會自取其辱去接話,只沖他點了點頭,便扶著人走了。
只是當我扶他站在馬路邊打車時,才發現口袋里的手機不知所蹤。
究竟是剛才拉扯間掉在了哪里,還是路過狂歡的人群時被人順走?
我都不想再去深究。
因為肩上的男人還在念著他的「言清」,不斷地問著「為什麼」。
應付他已讓我心俱疲,手機什麼的,就隨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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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路的盡頭。
其實這里離江弛家只有不到兩公里的路程,完全可以走回去。
今夜大雪將歇,風不是很大,卻是刺骨的冷。
我頹然地想,也許,我與江弛之間,理應有這麼一段路吧。
2
我背著江弛順著路走。
他很高,也很重。
我不知道他的腳是不是拖在雪里,但我也已經不在乎了。
摔倒了,我就歇一會兒,再把他從厚雪里挖出來重新背上。
背累了,我就再架著他,拖著他,拽著他。
我就是犟,天生的犟種。
有出租車停在我倆邊:「姑娘,打車嗎?」
「謝謝,我沒帶錢。」
許是我們真的太過狼狽,司機師傅很好心地說:「沒關系,你到地方了再回家拿給我就行。」
我卻還是拒絕:「謝謝您。」
我是執意要背著他走完這一路的。
就像當初我明知道江弛的心里沒我,卻依舊執拗地要陪著他。
我天真地以為天長地久、海枯石爛,總能等到他。
可笑的是,的只有我自己。
是我的錯。
大雪把我們落了雪人,雪早灌進了鞋里里,我甚至不知道摔倒多次。
就連醉死的江弛都開始不舒服地哼唧。
可我不管,難就難吧。
去它的偉大無私不求回報的。
他傷害了我,那他也別想好過。
雪夜里的這一段路,像極了我與江弛的。
麻木、倦怠、疼痛、冰冷刺骨。
我是天生的犟種,摔了跤,撞了墻,也該回頭了。
終于把他送回了家,我把他扔到床上。
即便他還是念著他的「言清」,我也依舊心地幫他了,蓋了被子。
而我,在他家門口的零錢盒里找出打車的錢,卻在地上坐了整整一夜。
以至于第二天江弛醒來見到狼狽不堪的我時,眼中的愧疚都要溢出來了。
「安安,你……對不起,我昨天……」
我一夜沒睡,像條喪家犬一樣守在這里,就是為了等這句「對不起」。
「江弛,你確實對不起我,但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當然,當初死乞白賴賴在你邊,是我的錯,只有這點,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他眼里滿是慌,急切地要抱我,里不安地喊著「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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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一瞬間想起昨晚他滿的「言清」。
真是令我惡心。
「安安,以后不會了,我和沒有可能了。以后,我以后只守著你,只有你好嗎?」
江弛可能真的死心了。
可他死心是因為周言清結婚了,而不是上了我。
我覺得可憐又可笑。
可憐的是他,可笑的是我。
「江弛,我們分手吧,我不等你了。」
3
我發燒了,在那落魄雪夜的第二天。
高燒到像能把水煮沸。
偏偏有人不想我休息,一個勁兒地砸我家的門。
我拖著病,昏昏沉沉地晃到門邊。
門外站著的,是封辭。
他見到我時明顯松了口氣:「你看起來不太妙。」
我現在疲于應對有關江弛的一切,包括他的兄弟。
「特意來看我笑話?」
我在他們那個圈里子就是個笑話,一腔深被當作談資提起時,也就只有一句「哦,你說啊。」
以前我可以不在乎,但現在沒必要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