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我是你男朋友?這種喜事怎麼不通知我一聲?」
我惱得想把自己就地埋了。
「……對不起。」
「哦,拿我擋箭,用完就扔?」
我嘆了口氣:「對不起,我請你吃飯吧,算我賠禮道歉。」
依舊是火鍋,但基于這頓飯的主題,我又在解釋中不得不提起某些影響心的人和事。
不可避免地喝了兩口酒。
一不小心就絮絮叨叨喝了兩瓶。
毫無意外毫無包袱可言地撒起了酒瘋。
我依稀記得是封辭半抱半拖地把我從店門框上薅下來,扔進出租車里,又扛回了家。
他好脾氣地擰了熱巾給我手臉。
我卻鬼使神差地手腳……
我承認開始是我昏了頭主的,但后面漫長的時間里我只剩被的份兒。
和江弛沒做過的事,全給了封辭。
以至于第二天一睜眼,我就后悔了……
封辭懶懶地躺在旁邊,支著頭瞄我下的床單。
「說實話,有點意外。」
說起來這事,可能得謝周言清,我猜江弛是在為守如玉。
我覺得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有點渣:「大家都是年人……」
「我需要你對我負責。」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是你對外宣稱我是你男朋友的,昨晚又主假戲真做,難道不該給我個名份?」
事已至此……
「那就在一起吧。」
11
其實和封辭談這事,我并不勉強。
畢竟他這麼優質,我也只是個會心的凡人。
至于我有沒有準備好開啟這段,主權也早已不在我手上了。
但,結果其實還蠻不錯的。
在封辭隔三差五找借口留下后,我們開啟了半同居狀態。
直到朋友們都說我春風滿面,我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陷到了甜甜的里了。
今天封辭照例來公司接我,他穿著春款外衫,高長地倚著那輛招遙的大 G。
看到我出來,眼里都鋪了層的。
同事們紛紛打趣我:「二十四孝男友又來接啦,這風雨無阻的,要酸死我們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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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紅著臉奔向他:「今天有例會,下來晚了。」
他抬手將我臉旁散落的碎發掖到耳后:「沒關系,下次別跑這麼急。」
去超市的路上,他才極晦地提起:「我今天有和我朋友說到你。」
大概是說他談了個朋友,但對象是我。
他和江弛那些朋友,我基本都臉。
里面沒幾個待見我的,大抵以前也看不上我的低姿態,如今輾轉來去又搭上了他們另一個兄弟。
想來,也能知道他們是如何鄙夷我的。
「嗯,知道了。」
封辭撓了下我的手心:「我有很鄭重對他們說過我們的關系,但如果你還是不喜歡他們,也沒必要理會,只是日后面總是不可避免的。」
我有點驚訝他會把這件事看得這麼重。
「他們是你的朋友,但對我來說只是話都說不上的陌生人,你不需要……」
「我知道,你一直以來也未必看得上他們。你從前就是個憎分明的姑娘,只是對我來說,把你介紹給朋友這件事很重要。」
我看著遠樹上的葉,心里五味雜陳。
那些人再提起我時,大概不會再是一句「哦,你說啊」,而是「封辭的朋友」,或是任意一句著封辭標簽的介紹。
那些曾經失在風中的東西,似乎又隨著初夏的風回來了。
12.
自從與江弛徹底撕破臉后,他再也沒有來糾纏我。
如果不是那天在商場偶然遇到他,我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再想起他。
當時他和周言清在商場的走廊爭吵,去洗手間的我正巧在拐角目睹了全過程。
周言清還是像以前一樣,打扮得很致,毫沒有因為離婚的傷痛而顯出一頹唐。
可臉上卻掛著兩滴晶瑩的淚珠,眼底滿是不甘和憤怒。
「阿弛,你變了,我們就像以前一樣不好嗎?」
江弛著煩躁安:「我只是沒有陪你進店里,但是錢我都替你付好了啊。」
「可是你以前都會陪我一件一件地挑選,把所有的耐心都給我。你看看你現在,你心里只覺得我是負擔,是拖累,恨不得把我一腳踢開。」
江弛眉頭皺,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如今的神代表已經耐心告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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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我并沒有這樣想。你是我的朋友,我們相識多年,不會不幫你。」
周言清忍無可忍,終于拋開矜持和優雅,悲戚地喊道:「你分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你是不是還忘不掉盛念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名字痛了江弛的神經,他發了。
「周言清,不要跟我提!」
他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濁氣平復自己,疲累無比地說:「記住,我們只是朋友。」
作為爭吵中的當事人,我在拐角,沒有上前。
他們過得不好,我本該覺得痛快。
可是實際上,我很平靜,甚至是漠然。
曾經傷害我的人,已經從我的生命中淡去,了不痛不的過客。
拎著我包的封辭在不遠等我。
「陪我去那邊的洗手間吧,這邊這個在打掃,放了牌子。」
他牽住我的手:「對了,我剛才看到有一家不錯的日料,你之前不是說想吃鰻魚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