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祁深認識二十年,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丟下我去找別人。
說來可笑,就連他丟下我這件事,都是那個第三者告訴我的。
他對我,甚至連基本的坦誠都沒有了......
01
看到肖婧朋友圈的時候,我正裹著大在午夜無人的路口等出租車。
「他不是我的月亮,但此刻,月的確照在了我上。」
我拿著手機,抬頭看了一眼夜空,怪不得月亮不見了,原來是忙著照亮別人去了。
朋友圈的配圖,是祁深坐在陪護床上低頭看手機的樣子。
我陷沉思。
今天是我們正式在一起四周年紀念日。
如果拋開晚上十一點以后的事,今天是個不錯的紀念日。
十一點的時候,祁深抱著我,滿眼的深向我承諾:「安安,明年今天,我一定娶你回家,媽媽念叨了二十年的娃娃親,我終于要把它變真的了。」
我依偎在他懷里,著從十四歲起就為他而悸的心跳,我想,數十年如一日這句話,我們真的做到了。
可就在半小時后,在我剛要拉開車門上車的時候。
祁深收到了一條短信。
他的眼睛隨著屏幕忽明忽暗,最后溫的看向我,帶著歉意說:「安安,向宇有點急事,我現在要過去一趟,你自己打車回家可以嗎?」
我懂事的點著頭......
向宇是他的大學室友,兩個人脾相投,直到現在已經畢業三年,依舊頻繁聯系。
就在我懂事的等著該死的出租車的時候,朋友圈里就多出來這麼一條態。
我不知道肖婧是以什麼心態發的朋友圈,畢竟這不符合一貫的人設。
肖婧第一次出現在我的生活中,是以一個貧困大學生的份。
祁母心善,祁家也不差錢,常年資助著貧困學生。
肖婧特別一點--特別窮。
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的襯衫是男式的,大大不合,
子是洗的發白的九十年代牛仔,不知道輾轉幾手到了上。
同為生,我家和祁家是世,又是祁母資助的學生,我自己都記不清幫過多次。
在學校見被人欺負,我會拎著板凳讓那些人滾蛋。
在食堂見拮據,我會不經意的帶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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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多許多地方,別人看不到的時候,只要我在,我一定會讓別人注意到。
肖婧,很謝我,但同時,我知道,也很喜歡祁深。
在每一次看向祁深的目里,都帶著不比我的深。
可是,祁深從來不會注意到的,他的目,始終在我上。
直到大三,我們正式在一起后,肖婧便深深藏起了自己的心思,順帶著和我見面的次數也了許多。
我曾經問過祁深,他覺得肖婧是個怎樣的人。
他似乎忘記了肖婧是誰,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才說:「沒什麼特點,看著怪孱弱的,像路邊隨可見的小白花。」
我白了他一眼,又問:「那我是什麼花?」
他垂下眼睛,帶著笑看我:「你永遠都是我的紅玫瑰。」
小白花,很切,肖婧永遠都是不爭不搶的。
當初和其他被資助的學生分資源時是,后來喜歡祁深也是。
怎麼今天,沉不住氣了呢?
我干脆盤坐下,隨手把朋友圈截了圖,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快到冬天了,天氣越來越冷了。
02
又等了半個小時,我才終于打到車回了家。
到家時,祁深還沒有回來。
我干脆洗了個澡,煮了杯姜茶,就繼續坐在沙發上等著。
我在等他回來,問他要一個解釋。
我們認識二十五年,我喜歡他十一年,在一起四年。
即便我看到了朋友圈,我也沒辦法直接將他判刑。
不是不想,是不能。
直到天快亮,他才帶著一疲憊回來。
見我還在沙發上坐著,他有些驚訝,忙過來心疼的抱住我:「怎麼不睡?不是說了有些事要理嗎?」
我聞著他上消毒水的味道,閉著眼睛開口問:「祁深,你去哪里了?」
祁深僵了一瞬,還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背,溫道:「不是告訴你了嗎?向宇有些急事啊。」
我長長的嘆了口氣,推開他,把截圖放到他面前。
我看著他面一點點張起來,慌忙的開口解釋:「安安,我不是故意要瞞你,我沒想到會發朋友圈!」
我有些震驚的看著他:「你是不是搞錯重點了?重點是你為什麼說謊,你干什麼去了?」
他沉默了會兒,才說:「肖婧急腸胃炎,我送去醫院了,在這邊沒有親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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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笑的打斷他:「那我是什麼?從前接我的幫助的時候怎麼不說我不是朋友?如果沒記錯,在被別人欺負的時候,看到我,可是直直的跑過來求我幫,怎麼現在,就想不到我了?退一萬步說,沒想到我,那你又在做什麼?你為什麼要騙我?一個朋友而已,你犯得著說謊?」
祁深曾經說我能言善辯,確實如此,不然今天有苦說不出的可就是我了。
他皺起眉頭看我:「你怎麼這麼咄咄人?就是怕你多想才不告訴你,肖婧特意讓我不要因為惹你生氣,你就這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