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次我央著他給我看看果,他總是一臉高深莫測地表示時機未到。
如今時機便到了,兜兜轉轉我終于看到了由沈晏清書寫的,我們。
19
我走了,來時只一人,走時亦如此。
只是手邊多了一本印刻著警察學校燙印的筆記本。
我帶著它沒有目的地在大街上游晃,了秋的 G 市,天較多,風也很大。
黃葉吹落,把我吹到一個賣唱年的面前。
年頭上著一頂鴨舌帽,黑衛休閑,恍惚間像是記憶里的一個人。
很近,又遠得抓不住看不清。
許是我站得久了,年疑地看著我。
「姐姐,你要點歌嗎?」
我過了很久才聽清楚他的意思,拿起手機掃了錢,隨口報了歌名。
等到前奏響起,所有思緒終于慢慢歸攏。
吉他的聲音像是落天際的流星,絢麗繽紛,伴著年低的哼唱,歌詞緩緩流淌。
「然后呢,他們說你的心似乎痊愈了
也開始有個人為你守著
我該是難過還是心痛呢
……
而那些昨日依然繽紛著
它們都有我細心收藏著
也許你還記得
也許你都忘了
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
有再多的不舍 也要狠心割舍
別回頭看我 親的
只期待后來的你能快樂
那就是后來的我最想的
……」
我抱著筆記本跟著音樂放聲痛哭。
我看到了,沈晏清,我都看到了。
他停在我半米左右的距離,張了張只說了三個字——
對不起。
我知道我的鬧劇,該結束了。
20
我沒想到半夜通往的綠皮火車也會有那麼多人,我不想和人談,安安靜靜地坐著。
奈何邊的阿姨很熱健談,一個勁地拉著我和我聊天。
我勉強回答了幾個問題,才像是要放過我了。
但是沒多久又扭頭問我:
「小姑娘,這大半夜的去那麼遠做什麼嘞?」
筆記本還在我手上著,嶄新得像是剛拆封一樣。
我扭頭對笑了一下:「去還愿。」
21
我這一生到 28 歲了仍舊孑然一。
但沒人知道我上就帶著我此生最珍重的兩樣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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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是新得的,另一件伴了我三年。
三年來每當我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我總會打開它,然后又能咬咬牙再活一天。
我帶著它們兩個去過,去過杭州,踏足過壽安山,還跑到了拉薩。
去了好多好多地方,跪過好多好多的團。
這時候就連新得的珍寶我也已經背得爛于心了。
可能支持我第二日再努努力過一天的,仍舊是那封有些卷邊的信件。
我在一座名不見經傳的小寺廟里又一次打開了它。
「吾妻暖暖:
對不起還是讓你看到了這封信,不要難過暖暖,我這一生能遇見你和你相相已是萬幸。
我想過很多話想告訴你不必為我的離去悲傷,但我一個字都寫不出來。我的暖暖,怎麼可能會不難過。
可是暖暖,可不可以哭一點,我無法不預先自責,我安不了你了。你可以怪我怨我恨我,但千萬不要做出任何傷害自己的事,答應我好好活下去。
暖暖,原諒我的自私。請帶著我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我會等著你自然地老去死亡來和我相見,一直等你。
暖暖,若上天垂憐,真有下一輩子,可不可以還做我的妻子?」
肖芙番外
我和我的丈夫結婚二十年,但是他并不我。
或者說,他曾短暫地過我三年。
而那之后他只是我的丈夫,我只是他的妻子。他的人是他再也見不到的白月,宋暖暖。
這一切我都坦然接,因為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選擇的。
可是現在我不知道怎麼告訴臥在病床上,被病痛折磨到骨瘦如柴的男人,宋暖暖七年前意外去世了。
沈晏清是一個很負責的人,所以我很放心地把自己付給了他,我的父親亦是如此。
但那時候我們怎麼也沒想到,原來沈晏清是屬于另一個人的。
等我后來誤打誤撞地看到被他媽媽藏在倉庫最深的親筆書和日記本時,我已經來不及了。
我也不想,更何況,沈媽媽什麼也沒說,我也可以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但其實我逃不掉的,越來越多的細枝末節告訴我,或許失憶的沈晏清骨子里的那個人還是宋暖暖。
他喜歡我的笑,喜歡我乖巧的脾,居然和他日記本里的宋暖暖像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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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掙扎過,猶豫過痛哭過。
最終還是放任自己無可救藥地沉溺在這個欺騙自己的里。
后來,宋暖暖的出現給我帶來了巨大的恐慌,我每夜都會驚醒,直到確定沈晏清仍舊躺在我的側,我才能淺淺睡去。
但我發現,沈晏清還是有些不一樣了。
他又開始頻繁地頭痛。
痛到撞墻,痛到冷汗直流臉慘白得可怕。
我卑劣地想,宋暖暖快些走吧,或者讓我出面做這個惡人。
我一直沒有機會,沈晏清把我保護得太好了。
宋暖暖也似乎不屑于和我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