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我沒通過的簡歷,是誰在我面前,一口一個星月地著,非要我把留在公司實習。」
「今天簽了筆合同,我們就來吃個飯慶祝一下,你又開始找事。」
「李姜姜,你怎麼變得越來越虛偽了?」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眼淚幾乎一瞬間就模糊了視線。
八年,青梅竹馬二十二年。
人生中最巨大的變故,都是彼此陪著度過的。
當時,周宣父母的葬禮上,他紅著眼抱住我,哭都哭不出聲。
我著他的頭發,一邊陪著他哭,一邊絞盡腦地安他。
「你還有我,你還有我。」
后來我爸媽離婚,我爸想辦法套走了家里大部分錢,連學費都沒給我留。
「姜姜,你只管去上學,學費給我解決。」
他認真地看著我,「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們一起走過了那麼艱難的時,好不容易,才到現在。
我沒想過,周宣會這麼評價我。
「我們在一起八年,你從沒送過我戒指,卻送了。」
「我不能問嗎?」
「周宣,我不能問嗎?!」
我哭著質問,他卻只是神平淡地看著我。
餐廳角落,昏黃的燈下。
我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抬眼卻看到。
周宣坐在對面,低頭掃了一眼手機,眼睛里暗翻涌。
見我過去,他快速按滅了屏幕。
下一秒,周宣結上下滾了一圈,忽然站起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公司有點事,我得回去一趟。」
「既然你不,就自己打車回家吧。」
5
我一瘸一拐地打車回到家,膝蓋的傷口已經和污水黏一團。
吸著冷氣理傷口時,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我和周宣,從前不是這樣的。
小時候我長得又瘦又小,總被人欺負。
他跑去找人打架,寡不敵眾,但被打得滿臉是還在揮拳。
那些人被嚇住了,從此再也不敢找我麻煩。
大三的時候,他開始創業。
我就陪著他,東奔西走地談客戶。
因為喝多酒導致急胃炎,進了醫院。
和直系學妹林星月,就是在那里認識的。
相久了,漸漸了關系親的閨。
一開始,看周宣很不順眼:
「姜姜,你這麼掏心掏肺地為你男朋友付出,他配得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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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創業談客戶,自己朋友竟然得喝進醫院,真沒用。」
周宣也很討厭林星月。
我出院后,他去公證,把公司一半的份轉到了我名下。
「我們的事,有什麼資格評價?離遠點。」
我格一直算不上多強,夾在中間兩頭勸,卻收效甚微。
記得有一次,因為陪林星月做指甲,我沒接到周宣的電話。
他冒著大雨開車找過來,站在門外,冷冰冰地我:「李姜姜,過來。」
林星月吹著剛做好的指甲,笑著挑眉:
「怎麼,又要讓姜姜去為你那破公司拉客戶喝酒?」
那時候,他們之間,堪稱死敵。
直到林星月大四的時候,該實習了。
那時我正在讀研二,周宣的公司已經發展得很不錯。
想進周宣的公司,抱著我的胳膊,晃啊晃地撒:
「周學長的公司做的新興產業,剛好和我的專業對口。」
「姜姜,我還能幫你盯著他,看他有沒有和公司里的員工搞曖昧。」
我好笑地拍了拍的手:「怎麼可能。」
「我們在一起五年了,很穩定。」
回去就跟周宣提了這件事。
他正在燈下看合同,聞言,嘲弄地笑了下:
「林星月?」
「你讓把簡歷發給人事吧。」
結果,因為之前掛過專業課,林星月的簡歷被篩了。
咬著茶吸管,眼圈發紅:
「我那段時間狀態不好,周學長明明知道,干嘛要這麼嚴苛?」
「我可是他朋友的閨誒!」
那天晚上回家后,我跑去跟周宣撒求:
「星月真的很想進你的公司,周宣,拜托你幫幫忙,好不好?」
「反正就實習三個月,家里條件那麼好,說不定早有安排,畢業后也不一定會留在這里工作的。」
他在燈下凝視著我的眼睛,眼中翻涌著莫名的沉暗緒:
「你確定?」
我點點頭,撲過去抱住他:
「周宣,你最好了。」
但我的猜測錯了。
因為實習期表現亮眼,林星月畢業后,順理章留在了周宣的公司。
直到現在。
6
理好傷口,把面前一大堆沾著跡和污水的紙團丟掉。
想了想,我還是給周宣打了個電話。
他沒接。
直到一小時后才撥回來。
接通后,那邊一片寂靜,只有他微微急促的呼吸聲回在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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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聲問:「所以,是要分手嗎?」
「李姜姜,你是不是瘋了?」
周宣的反應很大,幾乎是立刻就開口斥責我,
「吵幾句架就用分手威脅我,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蠻不講理?」
眼淚一瞬間掉了下來。
我想到從前。
剛談一年的時候,我也和周宣吵過一架。
當時我眼睛紅紅地瞪著他:「你要是覺得我不好,可以分手啊。」
他突然很張地抱住我:「我從來沒覺得你不好。」
「姜姜,我們只是吵架,你不能跟我說分手。」
如今竟變這樣。
我忽然覺得無比疲倦,什麼也沒說,沉默地掛斷了電話。
醒來時,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家里空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