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職寶媽。中午從醫院出來，路過賣淀腸的攤子，兒說。
我掃碼付款，余額不足。
給弟弟付完藥費，錢剛好全部用完。
我給老公發微信，說兒要吃烤腸兩塊，公車要兩塊。
過了很久，他轉過來五塊錢：
【楊綿綿，我是提款機嗎？整天問我要錢，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后來，我跟他離了婚，獨自帶兩個娃，過得幸福快樂。
前夫站在淀腸攤前面，畏畏了很久，最后什麼都沒買。
1
淀腸的香味如同一長滿鉤子的手，鉤進我空的胃。
可是，如果我買兩淀腸，就意味著我們母子三人得走路回家。
盛夏六月，兩公里。
兒子在發燒，我還得背著他。
還是算了。
看著兒嘟嘟狼吞虎咽地吃著烤腸，我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媽媽吃。」嘟嘟大概到我的目，把剩下的烤腸遞到我的邊。
「嘟嘟吃，媽媽不。」我朝嘟嘟笑了笑，鼻子里一陣酸。
嘟嘟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烤腸三兩下都吞到肚子里。
我用手袖按了按酸脹的眼睛，免得流下眼淚來。
太可笑了。
我一個 985 大學畢業生，竟然買不起一淀腸。
2
回到家安頓好孩子，我已經得心慌氣短，啃了半塊干饅頭，緩了口氣，才發現我的頭發全部在頭皮上。
有點褪的印花棉 T 上洇出深淺不一的汗漬。
嘟嘟從房間里跑出來，在我手里塞了一塊巧克力：「媽媽吃，可甜了。」
「謝謝嘟嘟。」我的小臉，心都融化了。
我有點奇怪，給姐弟倆買巧克力好像還是上個月的事了，嘟嘟這麼吃巧克力，怎麼可能留到現在？
「這是前天來給布布的，等走了，布布給了我兩塊。好好吃啊，我只舍得吃了一塊。」
小姑娘意猶未盡地著舌頭。
我的笑一下子僵在臉上。
嘟嘟和布布都是婆婆的親孫子親孫，布布有巧克力，嘟嘟卻沒有。
是懂重男輕的。
這是我非常痛恨的陋習。
可現在的我要靠老公生活，不得不忍讓老公和婆婆。
說起來，我本不至于這麼狼狽。
嫁給周元后，不久我就生下了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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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獨生子，向來主張生孩子注重養育質量而不是數量，加上孩子的養育又高，本沒有考慮過要二孩。
可是周元一直磨泡：「老婆，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保不齊下一個就是男孩了呢。」
我想不通：「孩怎麼了？我不就是孩嗎？照樣考 985，自力更生，為什麼非要個男孩？」
「哎呀，不就是因為我媽嘛，農村人，對男孩有執念。」
我回想起婆婆看見嘟嘟的種種垮臉表現，還以為是嫌嬰兒麻煩，這才想明白原因。
我嚴詞拒絕：「什麼年代了啊？養娃在不在多，再說我還得上班，現在帶嘟嘟就夠吃力了。」
見我油鹽不進，周元只得作罷。
哪不知，我卻意外懷孕了。
3
周元欣喜若狂：「看吧！人算不如天算！我老周家是要有個兒子的！」
我聽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誰說肚子里的一定是男孩？
要是個孩，他還會這麼高興嗎？
而且，這時候我剛剛回單位上班，嘟嘟連一歲都還不滿。
雖然是事業單位，也倒是不用 996，但這接連兩個育兒假，哪個單位不會有微詞啊？
「周元，要不這個孩子不要了吧？」我跟他商量。
「哎呀老婆，你在擔心什麼啊？你那個破工作，一個月也就可憐的那麼幾千塊工資，辭職算了，我養你啊。」
當初為了工作穩定好照顧家庭，我放棄了高薪 offer 選擇了事業單位，工資確實不高。
婆婆知道我不想要這個孩子，直接打電話過來一頓狂轟濫炸：「楊綿綿！你肚子里的可是我老周家的孫子！你必須得生下來！」
當時我雖然很不爽，當時周元一直替他媽道歉，我想著我以后也不是和過日子，就沒和計較。
最后我妥協了，辭了職安心在家養胎。
孩子生了下來，是個男孩。
婆婆抱著孩子樂得都合不攏，周元在一邊刷手機，床上的我口干舌燥，還是嘟嘟給我拿的水。
兩歲不到的孩子只想著給媽媽喝點熱水，于是按開了開水閥，燙得哇哇大哭。
婆婆抱著兒子只過來看了一眼，說：「沒事的，不就燙了一下嘛，拿點豬油就行了，別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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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使不出勁兒，說了幾次，周元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機帶嘟嘟去醫院。
我和周元都低估了二胎的吸金能力。
以前只有嘟嘟的時候，我有工作，雖然工資不多，但旱澇保收，養活我自己和嘟嘟完全不問題。
現在，周元一個月小幾萬的工資要養四口人著實吃力。
他行業講究一個機遇，收很不穩定，沒業務一個月就幾千塊錢。
我恤周元，覺得他賺錢辛苦，一直花我自己工作時候攢的積蓄。
坐吃山空，很快錢就花了，我不得不向他手要錢。
時間長了，每次跟他要錢的時候他都一臉不耐煩，好像我是個專門要他錢混吃等死的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