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我驚呼出聲，一道黑影就從我邊掠過，一腳將劫匪踹倒在地。
來人是一個亞洲面孔，眉尾斷了一截，額角有塊疤。
看上去莫名地兇悍，他將東西遞還給我，我不退后了幾步。
「城哥，你嚇到小姐姐了。」
黑影后又出現了一個男人，量相較起來更為小一些。
他穿著度假的花襯衫，行為舉止間不經意流出貴氣。
他的目在我臉上打量一番，倏地笑出聲：
「宋清瑜，宋小姐。」
我疑地向他，我從未見過此人。
「我是澄，氏重工，在你十八歲生日那天，我們見過。」
見我的目看向另一人，澄拍了拍他的肩，轉頭和男人對視，目中帶著捉弄。
「哦，這是我的保鏢。」
或許是異國他鄉遇到了認識的人。
我和澄很快悉了起來，也知道了他和顧城的關系。
那天在酒吧，我遇到了一個和周季禮氣質很像的人。
著他離開的背影，隨即對上了澄了然的目。
「原來你的心上人是周季禮啊。」
他一向敏銳，我也沒遮掩，低頭喝了口酒，苦地一笑：
「那又如何，不過只是水中撈月。」
澄好哥倆似的摟住我的肩：
「男人千千萬，不行咱就換。我幫你介紹幾個？」
我搖了搖頭，遇到周季禮后，后來遇到的無數人都覺得不如他。
澄恨鐵不鋼地了我的頭：
「那你就這一輩子都耗在他上了？」
「一輩子這麼長，誰說一定要談？」
我聳了聳肩，開始開導自己。
「既然你不想結婚，我也不想和別的人結婚，」澄咕嚕咕嚕地轉著眼珠，「你知道的，我們這些人遲早要回國繼承家業，老頭子難免要催我結婚，不如……」
我遲疑了幾秒。
在遇到周季禮時，我總以為自己未來的結婚對象會是他。
澄見我沒說話，又湊了過來：
「如果你后面找到自己想結婚的對象，我們再離婚嘛！我也可以幫你解釋，我們倆只是假結婚而已。」
當晚，我便和澄達了協議。
5
澄發來消息，晚上來接我去餐廳吃飯。
在國外我便告知了父母自己和澄談的消息，回國沒多久，澄已經登門見過我的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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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對澄的印象還不錯，只是在我哥那有了些小問題。
宋清晏的目溫和，只是投到我上總覺涼颼颼的。
「你真的決定了要和澄結婚？」
我點了點頭。
他看了我許久，揮手讓我出去，只留下澄。
我有些擔憂地向他，澄朝我拋了個放心的眼神。
他們在書房好一會，出來后，我看哥哥的臉照常，應該沒出什麼問題。
澄湊到我邊，安我：
「沒事，就是問了我幾個問題而已。」
后來我才知道，我哥在暗地里狠狠坑了澄一筆。
把要來的古董字畫、公司、票全都記到了我的名下。
以至于澄現在見到我，都嚷嚷著要我請客吃飯。
晚上是雙方家長見面。
我換了服坐上了澄的車。
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澄在駕駛座哼著歌。
「你回國后見過周季禮了嗎？」
他的突然發問將我拽回了那個晚上，腳腕上突然發燙，仿佛那人的印記還殘留著。
見我沒說話，他調笑般開口：
「看來是見過了，但該說不說，周總還得是周總，魅力永存啊。」
直到我下車時才知道澄話里的意思。
「清瑜！」
我轉頭看見了周伯母，的另一側站著一位溫婉的生。
我連忙走過去打招呼，周伯母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著：
「什麼時候回國的，怎麼都不來說一聲，你哥哥也是，天天跟著季禮跑，連妹妹都要忘了。」
拍了拍我的手，又介紹著那位生：
「這是謝家的謝婉婷，是你季禮哥的未婚妻，你未來嫂嫂。」
謝婉婷朝我害地點點頭：
「你好。」
不知道誰的心跳了一拍。
我僵地扯出一個微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甚至想要逃跑。
后的澄上前幾步，攬住了我的肩：
「周伯母，您可真年輕啊，看起來像是這位謝小姐的媽媽。」
幾句話把周伯母哄得眉開眼笑，指了指澄：
「家小子，就數你最甜。你和清瑜這是？」
澄朗聲笑道：「我和清瑜快結婚了，過段時間給您送請帖，一定要來。」
周伯母驚訝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澄，連說了幾個好。
見時間也不早了，澄帶著我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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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攬著我的肩，像是親無間的模樣，但卻是在給我支撐的力量。
「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結婚，只是結婚對象不是你而已。」
澄的話如一盆冷水將我潑醒。
我早就預料到了，不是嗎？
他不喜歡我，所以他不會和我在一起，也不會和我結婚。
一廂愿的結局就是滿盤皆輸。
那漫長的九百多個日夜，我也曾夢到過他挽著另一個人的手走向婚姻的殿堂。
一次次的驚醒，一次次的失落，都在為今天得知這個消息做鋪墊。
但在真正聽見后，我卻仍有種悵然若失的覺。
懸在脖子上的刀，在此刻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