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臉上的黑眼圈，我不暗自竊笑。
15
這天晚上，我又出了。
明珠小區的一角，有個老人在飯后散步。
這條路他太悉了，就算閉著眼也能走上幾圈，因此他跟往常一樣，一邊收聽著廣播，一邊慢條斯理地走著。
他沒有注意到，地上的一個窨井蓋被人弄走了，此刻正張著黑的大，不懷好意地等著他。
那個窨井很深，里面還積滿了污水，掉下去的話就算不摔死，也會被有毒的沼氣熏死。
我本可以攔住他的，但是我沒有，我躲在灌木叢里，就像一只狩獵的野那樣，攥手里的相機，興地咽著唾沫……
這期新聞的標題我都已經想好了，就《吃人的窨井》吧！以關老人為噱頭，博上一波流量。
關老人？連我自己都覺得諷刺。
可又怎樣呢？這個社會本來就是虛偽的，越是把良心踩在腳下的人，越是過得更好。那些所謂的功人士，哪個背后沒有一些骯臟的故事？
十米，七米，五米，兩米……
我的手指，已經迫不及待地瞄準了快門！
「大爺，小心腳下！」千鈞一發的時候，有個人突然沖了過來，一把抓住老人，將他從死亡線上拽走了！
老人看到了那個窨井，登時嚇得臉都白了，拉著那個人，連聲謝：「姑娘，你救了我一命啊……」
而我，氣得七竅生煙。
救下老人的，是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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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書月早就懷疑上我了，于是在這個晚上，悄悄跟蹤了我。
我的所作所為，驗證了的猜測。
無法忍，一條生命就這樣黯然消逝，于是不顧一切地沖出來，救下了老人。
回來后，我們大吵一架。
「你知道，你剛才在干什麼嗎？老人要是掉下去了，你就是兇手！」激地沖我咆哮。
「關我什麼事？怪就怪他自己沒看好路。」我沒好氣地說。
「歐凡，你現在怎麼這麼冷？」吃驚地瞪著我，「從前的你，不是這個樣子的……」
「人都是會變的，現實著你不得不變！」我苦笑，走過去拉住，「可不管我怎麼變，也都是為了這個家。我想給你幸福和安穩，也想讓孩子有更好的教育機會，而這一切都需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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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月甩開我的手：「如果這些要靠別人的生命和鮮才能換來，那我寧可不要！」
我曾經也跟一樣，是一個有堅持有底線的人。
是從什麼時候起，我漸漸失守了呢？
說真的，我也很看不起現在的自己，可是我沒有辦法。
良心與良知，是不能當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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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月，你別天真了好不好？這個社會的本質，就是殘酷無的，想要好好地活著，就要遵循它的游戲規則。」
「夠了，」書月聽不下去了，「要是你還要一意孤行的話，那我就只能離開你了！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跟一個殺👤犯一起生活！」
「孩子我也會帶走，我不想讓他到你的影響，變得那麼沒有人！」
書月迅速收拾好東西，帶著兒子走了。
著的背影，我的心糾結無比。
「可惡，你妻子破壞了我們的計劃！」男人打來電話質問。
「對不起，我沒想到會跟來。」我垂頭喪氣地說，「現在很生氣，要跟我離婚。」
「是嗎？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很書月，從未想過要跟分開。可是現在，我必須作出選擇……
唉，真是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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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那個老人還是死了。
他在小區里鍛煉時，運械的零件突然落，將他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地上剛好有一塊石頭，頓時頭破流昏迷不醒。
而令我吃驚的是，第一時間趕到現場搶拍新聞的人，是我的同事葉子晴！
葉子晴才大學畢業，還是個實習生，卻來勢洶洶，不容小覷。
思維敏捷，視角犀利，總是能捕捉到令人震撼的新聞點，為此領導很欣賞。
別人也就算了，輸給一個才出校門沒多久的黃丫頭，我這個老記者，何以堪？
所以，我一直都對沒有什麼好。
我承認，我是有點小氣，可面對競爭對手，誰又能大方得起來呢？
會上，領導又重點夸了，同事們也紛紛圍著轉，說聰明勤有前途。
「說不定啊，你會為第二個歐凡。」有人起哄。
「不敢，歐老師可是我的偶像呢！」笑。
那個笑容，深深地刺痛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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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到沒人，掏出了手機。
「這是怎麼回事？你把報賣給了葉子晴？」撥通了那個悉的號碼后，我氣急敗壞地問。
「不錯。」男人回答得很干脆。
「為什麼？」
「我只是想提醒你，除了你，還有很多人愿意跟我合作。」
「……」
上次被書月破壞了計劃，把他給惹惱了。所以現在，他要給我一點瞧瞧！
是的，他可以合作的人很多，而我只有他。
我簡直不敢想象，沒了他以后會怎樣。
「不！」我激地大吼，「你的合作伙伴只能是我一個，唯一的一個！」
「我還能相信你嗎？」
「我保證以后，決不會因為任何事影響我們的合作！」
「好吧，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男人笑笑，「今晚十二點，帶上你的相機，去塔山路二十四號，七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