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玻璃的隔音效果很好,我坐在客廳,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但不難看出,盛言冬現在很暴躁,通過口型,好像含媽量也高的。
半晌,盛言冬黑著臉出來了,說這事兒一定會給我個代。
不愧是業界大佬,當日,楊曉就出現在了我面前。
雖然向我道了歉,但臉上的表,似是恨不得生吞了我。
盛言冬當場辭退了,毫不顧忌這些年一路走來的誼。
「楊曉,學生時代我耐心地帶你,開了律所后有合適的案子也先給你,你父親于我是恩師,但也僅此而已。
「我不欠你什麼,你別想道德綁架我。」
哦,聚會那天偶然聽老同學提起過,楊曉因著自己父親跟盛言冬的關系,多次示未果。
「相反,你一通電話,害我跟阮清分開這麼多年,這沒法算。」
那天,楊曉是哭著離開的。
「阮清,我跟楊曉真的沒什麼,我真的,我發誓!」
盛言冬青又笨拙地出手指舉過頭頂,這一瞬間,我有些無奈得想笑。
楊曉確實給我們打來了一些不愉快,但我們分開,大部分還是源于我自己心的脆弱。
那時候,我把跳舞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所以醫生再三地聲明,我這只腳以后絕對不能再跳舞的那天起,我就將自己封閉在了一個黑暗的空間里。
陷了嚴重的自我懷疑,整日焦慮,楊曉的話日日地回在我耳邊,以前我從未懷疑過自己,我自認明張揚,落落大方。
可如今的我,像躲在角落里的一攤爛泥......
我開始整日失眠,想要聯系盛言冬,卻又陷新一的自我糾結,每天跟自己無限地拉扯。
想想也是可笑,終歸是沒見過什麼大風浪的年紀,不就是不能跳舞了嗎?比我嚴重的人比比皆是,可偏偏,我垮了。
3
盛言冬吵吵著要跟我復合,我說要看他表現。
畢竟這麼一個心思不純的大活人留在自己邊這麼多年,咱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冤枉,我純純地是看在老師的面子上。」
吵吵鬧鬧地過了一周,我的店被砸了。
對方三個蒙面大漢,在店門口明確地了打烊標識后,如一陣風來,又如一陣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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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員傷亡,只有財產損失。
我在收銀臺地攥著酒瓶子問他們想干嘛,當時屋里燈昏暗,我突然有些后悔出聲。
就讓他們砸啊!一出聲,豈不是我人都可能搭進去?
幾人形一頓,互相看了一眼,邁著步子往我這邊走來。
我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想著他們敢過來,我就敢大酒瓶子給他們開瓢。
結果后廚那邊接著也冒出靜,我暗不好,怎麼還有同伙?
萬幸,出來的是火鍋店的工作小哥,程昂。
程昂當場砸了幾個酒瓶子,玻璃碴碎了一地。
「還不趕滾?!」
程昂在我店里工作一個多月了,剛開始聽說他還是個大學生的時候,我并不太想招聘他。
畢竟他長得一臉桃花相不說,主要是看著也不缺錢。
如果干兩天就走了,臨時招人真的很麻煩。
結果他干活很麻利,甜人又帥,不小姑娘都是慕名而來的。
「姐姐,你傻啊!他們要砸就讓他們砸啊!萬一我今天不在怎麼辦!」
砸店的人走之后,盛言冬跟著就進了店門。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剛下意識地,居然是先給他打了個電話。
盛言冬進來的時候,正巧看見程昂給我披外套,隨即長一邁,宣誓主權般地站在了我邊。
程昂也不甘示弱,怪氣道:
「嗯?這就是姐姐那位眼盲多年的前男友哥吧?」
啊這......我是有跟他提過前男友邊有位意滿滿的小師妹來著。
盛言冬語氣上挑地「哈」了一聲,往我邊湊了湊。
「你是第幾個前男友弟?后邊排隊去!」
噼里啪啦眼神呲花完,盛言冬第一時間就去查了監控。
「被人為切斷了。
「對方沒臉?沒出聲?」
我嘆了口氣,無奈地點點頭。
雖然我們報了警,但如今監控被破壞,想要抓他們,可能過程有些繁瑣。ӯʐ
我看著滿屋的狼藉,只好忍痛掛了「停業整頓」的牌子。
傍晚回到家,我媽照例跟我開視頻,火鍋店那事兒,我就先不跟說了,省得幫不上忙還干著急。
結果還是一貫的套路,上來就叨叨什麼時候找對象。
果然,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媽。
「我看程昂那孩子就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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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沉默的臉,手機里的人輕嘆出聲。
「媽知道你心里還有言冬,但有些人,錯過就錯過了。」
掛了電話,我不沉思,真的,要錯過嗎?如果這次我不想退了呢。
神游間,盛言冬發來信息。
【火鍋店一個月利潤是多?】
我以為他是要幫我清算一下財產損失,所以也沒多想,就回了個【十來萬吧】。
結果下一秒,我就收到了收款信息。
盛言冬直接給我轉了 50 萬,我在震驚中回了個問號。
【重新裝修一下吧,開業后我要第一個去吃。】
我當然沒收那筆錢,當即就給他轉了回去。
然后對方又轉過來 55 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