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回:「抱歉,不可以。」
周渠安沒有潔癖,對狗也不過敏,卻不愿意遷就我。
那時我還安自己,沒事的,有的人確實討厭貓貓狗狗,很正常,就像我遇到沒有腳的爬行能跳一段霹靂舞一樣。
兩個人搭伙過日子就該相互理解。
如果后來我沒有跟他回家見父母,或許我也不會那麼難。
周渠安的媽媽養了一條薩耶,溫順漂亮,它會親昵地蹭著坐在沙發上的周渠安的膝蓋,回應它的是周渠安的輕輕。
算不上多親近,但那個畫面告訴我,周渠安也不是接不了狗。
對于周渠安的冷漠,發財理所當然也不喜歡周渠安。
我和周渠安同居的那些日子里,它從一開始的活潑鬧變得安靜乖巧,每當周渠安回到家時,他就乖乖回到自己的籠子里,努力不出現在周渠安的視野里。
狗狗什麼都懂,狗狗也不想媽媽為難。
后來分手,發財變得更加小心翼翼,它知道我不開心,每天都會很照顧我的緒,或許它以為,是它的存在導致了我和周渠安的分手。
其實今天,我看發財那麼嘚瑟,突然又想哭的。
「嗷嗚——嗷嗚嗷嗚——」
一聲聲狗在我耳邊回著,最后我忍不了,低吼:「閉發財!」
祁趁著紅燈順著狗背:「哥,忍忍,忍忍,回家請你吃冰淇淋。」
6
一周后,我拆完線,盤算著再養個兩天就回去工作。
門鈴聲響起,我以為是祁過來遛狗。
我現在這個狀態,實在滿足不了哈士奇旺盛的力。
開門后,是周渠安。
他手里拎著水果:香蕉、葡萄、小金橘。
「你沒去拆線。」他開門見山。
「拆了,」我回,想了想又回,「在二院拆的。」
做完手,拆線復查這事兒當然還是在手所在的醫院更好。
可我不想再跟周渠安有集了。
一個合格的前任,就該跟死了一樣,永遠不會出現在彼此的世界。
周渠安一整個科室的人來過他的公寓聚餐,都認識我,只要我去匯合醫院,我在肝膽外科,就不可避免的,他們會對我行一些方便,讓我和周渠安多接。
讓人厭惡的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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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側過讓他進門,直勾勾看著他,片刻后,還是我先開的口:「你來探我的嗎?」
見他不回答,我又道:「人已經看到了,回去吧,東西就不用留了。」
他微微一愣,難得的,他今天沒有戴眼鏡,出一雙漂亮的眼睛,給他的冷漠平添了一溫。
「只是普通的探,連水果也送不出去嗎?」他問。
我視線落在他手中的水果上,沉默半晌,忽而輕笑一聲:「我倆同居的時候,你很為柴米油鹽過心,你不挑食,有的吃就吃,沒有的吃就點外賣,很好養,我還喜歡你這點的。」
再次看向他眼睛的時候,我能覺到他眉眼沾染了稍許的愉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夸贊。
我接著笑道:「所以我覺得我們還真的不合適的,我挑食,我討厭香蕉,它散發出的味道讓我覺得惡心。如果你稍微用點心在我上,你應該會知道,我其實不怎麼吃水果,偶爾買一些是為了給發財打牙祭。
「我媽還說我,都年人了,吃什麼不吃什麼可以直接說,沒必要讓對方去猜測,大家都忙的。那你還記得嗎,之前你同事來家里聚餐,帶來了很多水果,我跟你說,我不吃水果,在家放久了就壞了,你帶去跟你的同事分了,免得浪費。」
他拎著塑料袋的手一。
我忽而產生一種報復的㊙️。
「抱歉,我不記得了。」他啞著聲音回我。ȳż
「可你記很好不是嗎?你可以記住每一個病人的聲音、病例,從來不會弄混。」我質問,「周渠安,你不挑食,但是西紅柿炒蛋更甜口,魚蝦類的喜歡清蒸,豬和牛更偏牛,對臟的接度不高。
「有時候我想,因為你不做飯,所以你觀察不到我不吃什麼,但我們出門的時候,吃火鍋、吃燒烤、吃冒菜、吃大鍋燉又或者小炒,每次我點的茶都是不加糖的純茶,每一次都是你陪在我邊,聽著我跟服務員說:『曲香茉莉、正常冰、去糖』,那為什麼讓你給我買一次,就變了糯米?還是我最不喜歡喝的那家茶店。
「不過有一點你倒是做對了,我經期可以喝冰的,完全沒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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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我自嘲一笑。
那一次的約會,我拿到那杯正常冰的糯米茶后,忽然就產生了分手的念頭。
我說我大姨媽來了很饞麻辣燙,他大概只聽到了麻辣燙三個字。
也許在醫生的醫學知識里,生經期期間只要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正常吃喝運都可以。
但是中的生,誰不想被呵護偏呢,哪怕只是口頭上的「多喝熱水」。
我從未告訴過周渠安我的月經期無需忌口。
祁還沒從樓梯口上來,發財就叼著狗繩沖出去,一看到他立刻搖頭晃腦擺尾,跟剛剛的狗判若兩狗。
我租的房子屬于 A 市的城邊,小區老舊,樓層不高,沒有電梯,離市中心很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