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雙黑的眼睛,我的心突然就平靜了下來,呼吸也重新變得順暢了起來。
就在這時,顧尚終于被撈出了廁所。
所有人的目都看了過去,我也不例外。
顧尚的目越過所有人,直直落在了我上。
他明顯是認真打扮過了,上穿的都是先前我給他買的,一向放不羈懶得打理的頭發也梳得很服帖。
但一個月沒見,他整個人都瘦了。
我看著他明顯消瘦的面龐,心里突然就很不是滋味。
顧尚和我對視幾秒,眼神突然躲閃了一下,移開了。
「來來來,顧尚你坐這邊。」不知道蔣悅可怎麼想的,明明都已經這麼尷尬了,居然還主讓出了座,把顧尚給拉了過來。
我兩手尷尬地在桌子底下來去,所幸顧尚并沒有過來,而是原地不道:「不用了,你坐那兒吧,我坐哪兒都行。」
我松了口氣,都快紅的兩手松開了,心底卻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顧尚環顧了一下,打算坐到離我最遠的位置,剛邁開一步,就到了一道熾熱的目。
這目實在是太熱烈了,坐在發源旁邊的我仿佛都能覺到它的溫度。
顧尚這才注意到了我旁邊的年,疑地看了過來。
我也順著他的目看了過去,這才發現一直看起來呆呆傻傻的年突然緒激,直接站了起來。
我仰頭看著他那仿佛盈滿淚水的眼眶,莫名有了種不祥的預。
「爸!」
「噗——」我一口水噴了出去,面前的三個冷菜直接報廢。
年這一聲喊得中氣十足,清脆響亮,甚至還能聽到包廂余音回。
全包廂都呆了!
還在往位子走的顧尚在這一聲的震懾下,左腳絆右腳,直接朝著全桌人跪下了。
他抬起頭,臉上浮現了一屈辱,震驚地看著我。
這下我算了全場的焦點。
我一抹,深知這飯局是待不了了,左手提包,右手提人,腳底抹油,打算開溜。
溜到門口時,我還不忘給蔣悅可留言:「我先送他走了,飯就不吃了,你……你幫我解釋一下!」
被我予以重任的蔣悅可,「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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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了最后的囑托,我頭也不回地沖出飯店,離開了這個讓我有史以來最社死的地方。
太可怕了,這孩子絕對不能留了!
我直接拉著他往警局的方向走,但走到十字路口時,一拉力止住了我前進的力。
我回頭一看,一路上任我擺布的年突然發力,拽著我想往我家的方向走。
我突然想起來,從我家到飯店的路,我只帶他走了今天這一次,可他卻能準地分辨方向。
這是不是意味著,有人教他認過回小區的路?
聯想到我是在家門口撿到他的,很有可能他家和我就在一個小區。
思緒至此,我無奈嘆了口氣,抬手了他的腦袋,「你這是想拉我回家嗎?」
年頭發的很好,又又細,甚至給我種安心的悉。
我本來是隨意的自言自語,沒想到他卻聽懂了,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看著他干凈純澈的雙眸,突然就心了。
警察局那種地方,沒人想去。把他一個人留在那邊,他一定會害怕的吧。
既然他記得回家的路,不如就跟著他,把他安全送到家好了。
想到這兒,我轉變方向,重新拉起年的手腕,對他出了一個安的笑容,「走吧,我帶你回家。」
2
我跟著年進了小區,爬上單元樓,停在了一扇門前。
我看了看那悉的門牌號,又看了看眼中盛滿熱切的年。
這不是我家嗎?
什麼意思,真的就這樣賴上我啦?
年乖巧地站在門邊,等著我開門。
我:「很晚了,再不回家你家里人該擔心了。」
年歪頭:「?」
我倆對視幾秒后,我撇過頭,泄氣地一頭磕到了門板上。
我輸了!
我讓你進還不行嗎?!
我認命地打開門,看著年邁著歡快的步伐蹦進了門。
我在門口慢吞吞地換著鞋,也懶得提醒他進門要換鞋這件事了,提著雙拖鞋正打算揪著他去沙發強行換,就看見他邁著歡快的步伐,進了洗手間。
門都沒關。
我:「……」
我提著鞋追逐的腳步原地拐了個彎,原路返回到沙發等他出來。
可我在沙發上左等右等,等了大半個小時,都沒等出個人影。
考慮到年智商不行,我生怕他在里面待這麼久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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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我的衛生間為第一案發現場,我也顧不上避嫌,趕去看看怎麼回事。
結果一進門,這孩子屁事沒有,乖乖地坐在浴缸里,眼地看著我。
「你是想洗澡?想洗澡怎麼不說一聲啊。」我松了口氣,心想這孩子雖然腦子不行,但還蠻干凈的嘛。
經過一下午的相,我大明白了,年的基本生活常識還是有的,吃飯上廁所都能自力更生,洗澡應該也沒問題。
我想他一直坐在這兒,應該是因為沒有換洗,不覺得有些好笑,去臥室找出了一件顧尚沒帶走的 T 恤,又找到一件他沒穿過的短,外加一些新的洗漱用,送進了衛生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