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我還順帶心地給他調好水溫,關上了門。
出了衛生間,我又癱坐回沙發上,打開手機,琢磨著該怎麼在業主群群里發認領通知。
但我編輯了半天,怎麼想都覺得這事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點。
越想越心煩,我干脆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好累啊,我想靜靜。
果然還是安靜好啊……但是不是太寧靜了點?
浴室里怎麼好像一點靜都沒有?
生怕出什麼岔子,我一個鯉魚打,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浴室雀無聲。我只得高聲道:「我進來了。」
我將門推開一條,小心翼翼地從門里看了過去,打算一旦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就關門,以免出現只有我一個人才有的尷尬。
過門,我看見年坐在浴缸里,衫整齊,對著著門的我出了一個甜甜的笑。
你不是在洗澡嗎!
我推開門,走到他面前,耐著子問道:「是什麼東西嗎?」
年不說話,只是疑地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他雙又黑又亮的眼睛,偏偏卻又沒法生氣。
年不解地看著我,突然一臉恍然大悟,起擺就要下上。
我被他這作嚇得連忙制止,「等等等等,我還在這里呢,怎麼我一來你就要服啊!」
我和那雙單純的眼睛對視幾秒,不得不接了最糟糕的況,「你該不會……不會自己洗澡吧?」
年眨眨眼。我莫名覺他仿佛在說「是」。
我:「……」
關上水龍頭,我轉過,企圖拉著他離開浴室,「那個,我知道你干凈。但是你要知道,這里沒人能幫你洗澡……不不不別看我,我不能,我的道德不允許!所以你要不忍一忍,就忍一個晚上,等找到你家人了再洗怎麼樣?」
我用力拽了拽,沒拽。
年杵在原地,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似乎在疑我為什麼不能幫他洗澡。
我甚至能從中看到些許委屈。
看著這雙眼睛,我又心了。
我平日里并不是這麼容易心的人,除了對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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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正是因為年單純得如同不諳世事的孩,我才會一次又一次地縱容他吧。
等等,我該不會一不小心真把他當兒子了吧?
我一個激靈,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
但在年愈發委屈的眼神中,我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愧疚。
不就是洗個澡嗎?我不行,那就找別人吧!
我把心一橫,一跺腳,沖出浴室,從沙發上拿起手機,打通了那個一個月都沒有撥打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撥通了,那頭寂靜無聲。
我怎麼都沒想到,再次和顧尚通話,竟然會是在這樣的況下。
但此刻我算是豁出去了,直主題,「顧尚,你……過來幫我洗個澡。」
電話里傳來顧尚不可思議的聲音:「宋明婭,你腦袋被門夾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不是給我洗!是幫我給別人洗!」
「別人?」顧尚反應了幾秒,「你是說你今天帶過來的那個男的?」
「嗯。」
顧尚然大怒,「宋明婭,你辱我呢?!那男的是傻子嗎,自己不會洗澡?」
某種意義上而言,他說的是對的。
但通話至此,我莫名地回想起今天晚上的一堆烏龍,火氣噌地一下上來了,語氣也沖了起來,「你就說來不來吧!」
「我腦子又沒被門夾!」
「行,你不來,大不了我自己給他洗!」我對著手機一聲怒喝,氣沖沖地掛斷了電話。
冷靜下來后,我又把邊的幾位男朋友給考慮了一下,最后得出結論:
能愿意大半夜到我家幫一個發育的男孩洗澡,不是他們覺得我是變態,就是他們自己是變態。
當然,我覺得前者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
為了不被當變態,我只能果斷放棄了這個想法。
那要不找護工?
可我之前從來沒有找過護工,一時半會兒去哪兒找渠道?
就在我絞盡腦想著辦法時,年蹭到我邊,那雙無辜的大眼睛期待地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甚至都有些良心不安,眼見沒辦法可想,干脆就不想了。
既然如此,大不了就我給他洗!
我拉著他回到浴室,重新打開水龍頭,心中默念無數遍「他還是個孩子」,示意他把服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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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得到了我的指示,很開心地開始行,起擺就把上給了,出了瘦結實的上。
看清那白花花的瞬間,我腦子一熱,一熱流從鼻子里流了下來。
我頭也不回地沖出浴室,撲到客廳的客桌上,瘋狂紙堵住鼻。
我承認我很沒出息,畢竟我長這麼大,同齡男的我只見過顧尚的。
就在我深吸一口氣,打算回頭再次投戰場時,耳邊傳來了開門的「咔嗒」聲。
我朝著大門口看去,映眼簾的是我那火急火燎沖進來的前男友。
顧尚上披著他最的夾克,下卻穿著他那標志的悶花衩,開門的瞬間便大吼道:「放開那個年!」
當他看清屋的場景時,不由得愣住了。
我把鼻子里的紙往里塞了塞,指了指后的浴室,「讓你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