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頭,手上了我的臉。
我覺心跳驟然加速。
在夜幕的曖昧中,顧尚深款款地開口:「所以婭婭……我能見康康了嗎?」
我的心跳更快了,被氣得。
我一腳踹上了他的耐克,不顧他的齜牙咧,怒氣沖沖地上樓關門。
并發誓這個暑假都不會再讓他見到康康了!
顧尚說,康康是他的吉祥,長得可,格乖巧,還能幫他找個媳婦。
對此,我深以為然。
康康真的是一只非常有靈的小狗,而且非常聰明。
它從不會像其他狗狗那樣喊,想要求你做什麼,也只會睜著那雙黑的大眼睛仰頭看著你,然后你就會心甘愿地為它跑東跑西。
而我尤為吃它這一套,每次和它對視不到三秒,我就會抱著它的狗頭一陣狂吸。
為此,顧尚不知道吃了多次的醋,每次看見都會強行抱走康康,然后把頭到我面前。
我一直以為他在吃康康的醋。
直到我撞見他對著康康的頭暴風狂吸。
哦,原來他吃的是我的醋。
呸,覬覦我家康康的死變態。
但因為康康很乖,所以無論我和顧尚怎麼它,它都不會傷害我們。
就算一不小心用力過猛,把它弄疼了,它也只是掙扎著跳出我們的懷抱,以此來表示抗議。
我一直為它的聰明伶俐而到驕傲。
可當它走后,我又無數次設想,它要是沒有這麼聰明伶俐,那該有多好。
……
我睜開眼時,過沒拉窗簾的窗戶灑到了床上,刺得我剛睜開的眼睛立馬又閉上了。
我翻過,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了清晨的,緩緩睜開眼。
映眼簾的是一張大臉。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一腳踹了過去。
伴隨著一聲哀號,顧尚被我一腳踹下了床。
這真不是我故意的。雖然我和顧尚已經同居好幾年了,但他前段時間搬出去了一個多月,我反而習慣了這種一個人睡大床的生活。
如今一睜眼,看到自己的大床上出現了另一個人,擱誰誰不應激呢?
昨晚的回憶開始陸續涌腦海,我一個激靈,翻下床,一腳把剛撐起半個子的顧尚又給蹬回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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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腳跑到房門外,一眼就看到了在墻角睡的康康。
他的頭枕著他的小墊子,子委屈地躺在地板上,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我走到他邊,蹲下,手了他的黑頭發。
昨晚的一切都很混,我約記得我和顧尚因為他究竟是不是康康這事大吵了一架。
但最后,我們卻又默契地承認了他就是康康。
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理由,就是一種心靈應,讓我和顧尚不約而同地肯定,這就是康康。
5
被踢下床后又補了一腳的顧尚終于從地上爬了起來,扶著腰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門,踢踏的拖鞋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我回頭瞪了他一眼,他立馬領會,掉了腳上的鞋,和我一樣著腳悄無聲息地走過來蹲下。
我們倆蹲在康康邊,眼都不眨地看著康康睡的樣子。
大概是我倆的眼神太過熾熱,沒過多久,康康就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
我對上他那雙半睜的黑眸子,忍不住又喊了句:「康康?」
康康眼睛還沒睜開,頭卻像過去一樣已經主到了我的手下。
我了他的腦袋,眼淚差點沒忍住掉下來。
我的康康,他真的回來了。
耳邊傳來吸鼻子的聲音,回頭一看,顧尚已經不爭氣地掉眼淚了。
「看著我干嗎!」見被我發現了,顧尚一抹臉,眼淚卻沒能及時止住,「兒子回來了,我高興,不行嗎?」
「行啊,怎麼不行。」難得見顧尚哭這樣,我有點想笑,但表一,溢滿眼眶的淚水就了滿臉,「但是,你哭得好丑哦。」
顧尚哽咽:「你以為你哭得有多好看啊!」
我倆對視著哭了狗,只留下躺在地上,被我們在下面沒法起來的康康抬著頭,左看看右看看,一臉蒙。
哭過之后,我拉著康康,三個人坐在沙發上。
介于我和顧尚都是有過幾年社會經驗的年人,我和他看事,很多時候都會先想到弊端。
哪怕是康康回來的喜事也一樣。
康康回來是好,可問題是,現在的康康他不是狗了。
于我們而言,他變什麼樣子我們并不在意,可他現在卻偏偏變了一個模樣俊俏的年。
做人可比做狗要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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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康康他現在變人了……」顧尚一臉嚴肅地指了指腦子,「他的這里,是人還是狗?」
「應該是人吧?」我有點不確定,看了看康康,「可能就像是新生兒一樣?因為沒被開化所以啥都不懂,也許教教就好了。」
顧尚贊同地點了點頭,隨即目炯炯地盯著我。
我:「你這樣看著我干嗎?」
「你來教他唄,反正你不就是干這個的嗎?」顧尚說得理所當然,「當然了,洗澡可以我來教。」
我無語到差點不想和他通,「顧尚,麻煩你搞清楚點,我是小學教師,不是托兒所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