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別不大吧?」
「你上小學的時候才開始學說話啊?」
「好像也是哦。」顧尚像個傻子一樣撓了撓頭,「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一起教啊。」我拿起手機,打開淘寶準備去買兒智力啟蒙的書籍,「康康現在看起來至十七八歲,為了他將來能正常融社會,怎麼說都得盡快讓他的認知趕上現在的外貌。」
「我們倆平時都有工作,空余時間都得拿出來抓教他。」
「我也要來嗎?」
我瞪了他一眼,「不然呢?」
「我也來啊?我……我可能教得不好。」顧尚看起來很不愿。
我放下手機,恨鐵不鋼,「顧尚!將來誰投胎你兒子誰倒霉!」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把康康當兒子嗎?現在就連教會兒子生活識字你都不樂意了,你有什麼資格當康康他爹啊!」
「樂意!怎麼不樂意!」一聽我這話,顧尚一咬牙,拍案而起,「不就是看書嗎?我看!我教!康康是我兒子,我必須得對他負責!」
向來視書籍如噩夢的顧尚帶著英勇就義的悲壯朝門口走去,「我去書店買書去!」
我注視著他走到門口,突然就停下。
顧尚回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穩如泰山的我,臉上劃過一尷尬,「那個,你就這樣讓我走了?」
「不然呢?」我蹺著二郎,挑釁地看著他,「說不做,形式主義?」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尚漲紅了臉,終于忍不住喊了出來,「那你好歹讓我穿條子出門啊!」
我看了眼他屁上那惹人注目的花衩,驟然沉默,「那你去穿啊?」
顧尚的臉紅得快要滴出,「那你把我的服丟出去的時候,倒是給我在這兒留條子啊!」
最后,我還是幫他去租的房子里拿了條子,在年輕房東奇異的目下,這才讓顧尚人能模狗樣地走出去了。
他出門后,我也開始著手理昨晚留下的爛攤子。
費了好大的工夫,我才終于向我那群整日里天馬行空的朋友們解釋清楚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完全信,但我是真的盡力了。
等我放下手機時,顧尚已經從外面逛了一圈回來了,書房門一關,不知道在里面搗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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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地敲了敲門,打開一看,顧尚居然破天荒地把電腦推到了一邊,臉上戴上了那副自打他畢業后再沒過的低度眼鏡,認認真真地看起了書。
我怎麼看怎麼有違和。
要知道,顧尚文科不好,就是因為他不看書。
我甚至懷疑他這是在裝腔作勢,拿起他攤在面前的書一看封面——《種的起源》。
我:「你看這個干嗎?」
顧尚一推眼鏡,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我在書店逛的時候,仔細想了一下。康康屬于狗子,普通人的教育方法可能對他效果未必好」
「因此我決定,從源開始探索這個問題的解決方法。
「所以我打算先研究一下基礎理論,然后再考慮教育問題。」
我呵呵一笑,「那你慢慢研究著吧,我先去用普通人的教育方式教康康基礎常識了。」
我出了門,想了想,決定按部就班,就從最先要做的事開始教起。
現在是早晨,康康剛起床,介于他自己無師自通地已經學會了穿服,要教他的就是刷牙洗臉。
我帶著他在水池磨蹭半天,總算是讓他學會了如何用牙刷刷牙。
康康明顯對這并不適應,很抗拒,但在我不厭其煩地教導下,總算是有驚無險地把滿的泡沫給吐了出來。
洗臉就容易多了,拿塊洗臉巾在臉上就姑且算完事了。
我看了看康康那因為被洗臉巾用力而泛紅的小臉,一自豪油然而生。
我帶著康康走進書房,近乎炫耀地想向顧尚展示。
結果一推門就看見,半個小時前號稱「要從源解決問題」的理論學大師,現在已經趴在了書上,哈喇子在角半掉不掉。
果然,這才是顧尚。
我一把掉了他頭下枕著的書。
顧尚立馬從桌上彈了起來,下意識地抹掉角的哈喇子。
「親的教育學大師,你的基礎理論研究得怎麼樣啦?」我怪氣。
「咳。」顧尚臉不紅心不跳,「研究后我覺得,普通人的方法其實還是適用的。」
我冷笑一聲。
顧尚在我揶揄的注視下終于到了點不好意思,又咳了兩聲,想扯開話題:「所以那個啥……現在需要我干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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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問,倒是讓我開始思考,究竟是先繼續教康康生活常識還是先教他說話。
就在我沉思的這會,顧尚一直盯著康康上下打量,突然一打響指,「我知道要干什麼了?」
「人靠裝馬靠鞍,既然康康變了人,總不能沒服穿吧?」
「走,我們上街買服去!」
顧尚說得沒錯,除了自帶的服和我昨天臨時給康康買的一套服,康康沒有其他合的。
顧尚雖然和他差不多高,但康康比他要瘦一些,服穿在上,松松垮垮的,并不好看。
確實是該去買幾套服了。
進了商城,顧尚拖著康康就往他平時最喜歡的幾個牌服裝店沖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