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撐得不行麼?怎麼還吃糖葫蘆。」
「促消化!懂不懂養生啊你,趕付錢。」
我著糖葫蘆,橫了對方一眼,又用腳輕輕踢了言一下,示意對方作麻利點兒。這家伙蹭了我家兩頓飯,可不能就這麼白白讓他跑了。
言笑著看了我一眼,見地沒有抬杠,而是乖乖拿出手機準備掃碼。
算這人心頭還有點 AC 數
嘎吱咬了口糖葫蘆,我下微揚顯得極為神氣。
「老板,來串糖葫蘆。」
輕輕的聲從背后響起,回頭去,才看見一位小小的孩,正舉著手機掃二維碼。等看清對方的長相時,我突然覺得里的糖葫蘆酸到倒牙,忍不住皺了皺眉。
那是我曾經的閨——林時月。
我不想與其打照面,遂撇過頭,給言使了個眼,一邊將羽絨服帽子往前拽拽,試圖用茸茸的圍邊將面部擋住,著嗓子低聲道:「走了。」
「怎麼了?」言不解。
來不及解釋了。
見對方仍舊站在原地,我只好上前拽著言的手就走。本想借著寬大的服與紛飛的雪花掩蓋行蹤,裝不相識的路人跑路,卻在步子剛邁出的瞬間,聽見林時月細細的聲音響起:「好巧啊!」
攥著紅艷艷的糖葫蘆擋在我倆跟前,笑靨如花。
我不吱聲,假裝自己沒聽見,腳步不停。
林時月面上的笑容微滯,眼神轉而飄向言,喊起他的名字,話語間很是稔:「言,你也回老家了啊。」
又揚聲沖賣糖葫蘆的大爺道:「大爺,再拿串糖葫蘆,錢等等掃給你。」說罷,不管言同不同意,便將自己手里的這串遞了過來,而后笑瞇瞇地撐著臉看他,「這串給你,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吃糖葫蘆了麼。」
言淡淡地看著,并沒有去接,反而看向我問道:「不走麼」
此話一出,林時月這才像是發現了我的存在,眼睛在我上晃了一圈,語氣里帶著訝異:「哎,言。這是你朋友啊?我們倆是老同學誒!」
看了看我手里的糖葫蘆,笑嘻嘻地說:「小喜,怎麼這麼多年你還這樣啊。每次只顧著自己吃東西,從來都不想著分給自己男朋友,難為我還提醒你好幾次了!」說到后頭,還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哎,沒了我你可怎麼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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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多年不見,林時月依舊茶香四溢。
我本想反駁對方,掌心卻突然被人輕輕撓了撓。男人手指很燙,溫度順著掌心鉆微涼的皮。
是言。
他抬手將我略歪的帽子正了正,眼里帶著溫的笑意。
言出手,輕輕用食指在我腦門了,像對待小孩子似,語氣中帶著寵溺:「我就說你貪吃吧,還總不信。」
突如其來的親讓我下意識想躲。
可在余瞥到面不佳的林時月后,又趕忙抑住自己逃開的作。邊揚起笑意,將糖葫蘆在他跟前晃了晃,做出一副母夜叉樣:「怎麼?你有意見呀。」
「不敢不敢。吃吧,吃完再給你買。」
林時月的臉更黑了。
明顯還想與言說什麼,對方卻不與多話,微微頷首:「好了,出來那麼久,也該回家去了,快跟你朋友說再見。」
我從善如流地被他牽著往前走,只是在經過林時月時,頓住腳步,彎起眉眼看向:「難為我以前提醒你好多次。這多年不見,你搶人男朋友的技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說到這里又放輕聲音,眸中帶著興味,「你說……沒了我你可怎麼辦呀。」
不再管旁人黑沉的臉,我笑嘻嘻跟上言的步子離開。
……
「就這麼開心?」
待走出一段路后,言才開口問道。
重重地點點頭,我握拳在空氣里一揮:「一個字——爽!」
「哦?」
他的步子慢慢放緩,聲音中帶著引之味:「那你不得獎勵我什麼?」
「什麼?」
我抬首,恰好對上言的眼眸。
細碎的雪花在風里打著轉,悄悄地落在男人的發間。
迎著我明亮的目,他嚅囁了幾下,似要說什麼,卻在開口時化作一聲淺淺的嘆息。言抬手摁了摁自己的太,笑容里帶著些許無奈:「算了,下回再說吧。」
「什麼意思?」
「意思是:得好好想想,可不能便宜了你。」
言雙手背在腦后,只是笑。
這人真是給幾分就能開上染坊,帥不過三秒,虧我剛剛還對那張俊臉,有過瞬間心呢。我沒好氣地看他一眼:「真沒同學,都是自己人,還分那麼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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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才覺得自己用詞有些不妥。
言又怎會放過懟我的機會,意味深長地說道:「是哦!都是自己人——」
我:「……」
干脆不理對方,咔吱咔吱地把糖葫蘆當他的大腦袋瓜啃。
言還笑嘻嘻地在旁邊跟著。
「既然是自己人,不介意明天讓我蹭個順風車吧?」
四、
言不知打哪來的消息,知道我明天要開車回 S 市,就說他們新立的工作室恰好就在 S 市,于是厚著臉皮要蹭車一道回去。
我不是那種扭小氣之人,加上對方剛為自己出頭解氣,便不假思索地點頭應下:「好啊,那明天下午 3 點我去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