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驀然又想起一先前的細節，「話說回來……你跟林時月什麼關系啊？」
聽剛才林時月的話頭，似乎是對言十分悉。要不然，怎麼會連他喜歡吃冰糖葫蘆都知道呢？只不過當時況尷尬，便沒有出言細問。
本以為這倆人背后會有一段難以言說的故事。
誰知言卻不解：「什麼月？」
「林時月，就是剛公園里送你糖葫蘆那的啊！」
「不認識啊。」
「……」
我驚呆了，不自覺揚高音量：「不認識還送你糖葫蘆？」
這分明是拿我當三歲小孩騙呢？
要真的不認識，林時月怎麼能立馬認出言，并準確喊出他的名字。
言他蹙眉思索了半晌，似乎是在記憶里努力搜尋關于這號人的蹤跡，卻依舊無功而返，于是用那雙好看的眼睛幽幽地看著我，神未明。
「宋歡喜，知道這什麼嗎？」言問。
「什麼？」
「男人的魅力。」
看樣子是真不記得了，只可憐林時月，眼拋給傻子看了。
……
因著假期這檔子事，我與言多年前因辣條斷絕的友誼，又開始死灰復燃。不過真正讓我們重新為好友的契機卻不在此，而在于……他那帥氣人的舍友——陳楚。
與言那種白切黑怪不同，陳楚是真的男。他目澄澈，氣質干凈，笑起來時，面頰還會顯出深深的酒窩。
好家伙，我那顆塵封多年的心狠狠地了。
見起意的我當即便揪過言，單手發四：「啊，只要這事兒了，以后咱仨就是一輩子的好兄弟。」
言大概沒想到世上會有此等好事。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宋歡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做人要淡定：「水不流外人田。從今往后，你就改口喊我大嫂吧。」
「大嫂。」
「誒，真乖。」
大概是錯覺，我總覺得言此刻表似乎有些扭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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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說陳楚喜歡矜持的孩，只要乖乖依照他指示行事，保管進步神速。有部人員幫忙暗箱作，我自是滿口答應，拍著脯向其保證：「請組織放心。這世上，不會有比我更乖的小朋友了。」
既然帥哥不喜歡太過火熱的追求，就只能溫水煮青蛙——循序漸進。
言說：「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
我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此言有理。」
于是為營造自己賢妻良母人設，便隔三岔五準備菜品放便當盒，再由言轉。言這廝也是不客氣，到后來干脆直接點起菜來，什麼糖醋里脊、宮保丁、魚香、鍋包的，還真把我當餐館了。可但凡我提出任何異議，他便會搬出陳楚這扇擋箭牌，語重心長地勸：
「宋同學，做人要懂得堅持。」
末了還不忘指出菜品問題：「上回里脊裹的面太厚了，下回注意。」
我舉著拳頭看他。
言笑得賤兮兮：「誒？宋歡喜，陳楚要是知道你打人，這印象分可就沒了。」
好氣哦，可還是要保持微笑。
以拳化掌，我努力摁住肚子里快沖天的怒氣，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出空姐般程式化笑容：「啊呀，你看咱是那種人嗎。」
這瞬間，心中突然升起一后悔。
自己這見起意的本，未免也太高了吧？
就這麼斷斷續續送了半個來月，也沒瞧見有什麼火苗滋生。不僅如此，有時去他們公寓送東西時，陳楚還會特地走遠些，只留我與言在客廳大眼瞪小眼。
我終于忍無可忍，于是趁著陳楚下樓拿快遞的空檔，將言至墻角。
「說好的進步神速呢？怎麼他現在見到我都繞道走！」
言掩咳了咳：「這……，嘛！男人的心思你不懂。」
但眼里的笑卻怎麼也蓋不住，顯然是有貓膩。
我氣結，叉腰看他。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言，收了吃的還不辦事。」
「辦事？什麼事？」
「就是幫我追陳楚啊！」
「宋歡喜，你看我。」
言陡然低嗓音。原先是他靠在墻角，我在前頭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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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卻突然往前走了半步，近到可以聞見對方上清爽的香氣。言低頭看我，眼里帶著人的流，只消再近一點點，他的便能落在我面上。
面上熱得燙人，不知是被對方熱氣熏的，還是不好意思的。
意識到二人姿勢有些曖昧，我慌地往后退，別開眼，支支吾吾地問：
「看……看什麼？」
「你看我，像個傻子麼？」
「什麼意思。」
言正準備開口，可未等他出言解釋，房門卻被人從外頭打開。
是陳楚回來了。
陳楚剛推門便看見這幅場景，耳尖不由染上紅，尷尬地撓頭笑道：「那個……我突然想起來醬油還沒買。」說罷，便趕忙合上門溜走了。
正是有了對方這一打岔，也讓我逮著機會。顧不上言還沒說出口的話，趕忙推開對方，趁他還在愣神中，便拿起桌上的手機和背包便溜之大吉。
回到住后，我又回想起與言相視無言的那刻。
雖然他沒有開口說明，但不知怎的，我似乎約間能猜到。
他的未盡之語，究竟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