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歡喜。」
「嗯。」
生病的言極好說話,只不過在喝藥的時候略有些抗拒,他瞥著面前黑漆漆的藥微微蹙眉,有些委屈地側臉看我:「苦。」
全然沒了平日里討打的模樣,像個粘人的孩子。哄了半晌,言才心不甘不愿地,著鼻子將杯中冒藥一飲而盡。
不過是個冒藥罷了,那麼視死如歸做什麼。
我忍不住笑了
聽見笑聲,言扭過臉看我,也不明所以地跟著傻笑起來。
我說:「你笑什麼,趕躺下睡覺。」
言乖乖地「哦」了聲,卻沒有作,還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我犯傻。無法,我只能手去扶他躺下。
可誰知雙手剛到對方肩膀時,言卻突然反手抱住我,將腦袋窩在我脖頸。由于生病的緣故,他聲音聽起來略微沙啞,還悶悶的。
「宋歡喜。」
「我喜歡你啊。」
「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你啦。」
六、
雖然心中早已猜到,但眼下的況真實發生時,還是忍不住慌了神,心跳了半拍。
怎麼辦?
如果對面的人是陳楚或者是其他帥哥,或許自己還能笑嘻嘻地挑起對方下調戲兩句。可如今對象換了言,平日里所有的小機靈卻都在霎時消弭殆盡,大腦得跟個漿糊似的。
好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磕磕地開口:
「那個……言。」
夜晚的空氣十分寂靜。
「言?」這會兒不磕了,開始轉向疑。
還是沒有回音。
「、言。」
剛剛答答心已經沒了,語氣中還帶著些許咬牙切齒。
誰能想到呢?那狗男人在這種冒著泡泡的氣氛中,說出一句告白后便迷迷糊糊地,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
忍不住出手了他的臉。
或許是好夢被驚擾,言不耐煩地蹙眉:「別鬧,陳楚。」
我:???
家人們,咱是不是窺破了什麼天機。
這狗男人還想左擁右抱?
......
那天過后,我心變得無比復雜。
再看陳楚和言之間的互時,就多了點微妙且不可言說的濾鏡。終于,在我不知第幾次瞥向二人時,言忍無可忍開口問道。
「宋歡喜,你有完沒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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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我低頭借嗑瓜子解除尷尬。
「你那眼珠子都快掉到我跟陳楚上了。」
「那不是……看你們長得帥嗎。」
「……」
陳楚忍不住笑了,主起讓位:「我去倒杯水。」
言摁了摁太,又拍拍旁的空位,語氣里滿是無奈:
「過來。」
「哦。」
我聽話地坐了過去,眼神還是忍不住飄去看廚房里陳楚的背影。大概是當時腦子里哪弦出了差錯,居然口而出了句:「言。我坐你旁邊,陳楚看見了,不會生氣吧?」
話剛出口,就意識到不對。
對上言比鍋底還黑的臉,我趕忙捂住,含含糊糊:
「那啥……不留神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言咬牙切齒:「宋歡喜。」
「啊?」
「我看著很不像個直男麼?」
見氣氛不對,我忙擺手笑著試圖緩和尷尬:「還好啦,也就那麼億點點。」
只不過弄巧拙,這下言更氣了……
……
為證明自己是個直男,言表示周六要跟我去約會,以展示他的男子氣概。對此稚的想法,我心中是極為不屑的,畢竟沒有哪個大直男是需要證明自己是直男的。
但為維持其搖搖墜的男子氣概,面上還是十分捧場的。
大概是想給我下一劑猛藥,言選擇去市新開的鬼屋室。室是由舊醫院改造而,店家心布置的場景配上本就荒涼的醫院背景,使其為最近 S 市年輕人的熱門去。
我從朋友圈見過,只不過考慮自己老胳膊老跑不,就一直沒有去嘗試。這回為了不掃言的興致,便只好跟著去了。
游戲中,幾位玩家需要合作完任務才能走出室。為增加刺激,偶爾還會有 NPC 追逐玩家的場景出現。
該說不說,這室氛圍確實非常到位。
不過讓我有點在意是……
為什麼游戲全程,言都抱著我的胳膊不撒手!就連 NPC 分配的單人任務都不愿意去做,非扯著我說害怕。說好的男子氣概呢?不是要找回尊嚴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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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需要我不停給他做心理功課,好聲好氣地勸:
「別怕,都是假的啦。」
「我沒怕。」
「那你抓著我不撒手干嘛?」
「我擔心你害怕。」
說的跟真的似的,要不是這胳膊被抱得死,我差點都信了。
游戲結束后,拼團玩游戲的路人小伙伴們還特地看了我跟言一眼,眼神復雜。有個膽大的妹子,臨走時主上前,沖我苦口婆心道:
「小姐姐,以后別把你男朋友帶出來玩室了。」語氣里帶著憐憫,「雖然他解謎時候很厲害,不過怪可憐的……」
「噗嗤。」我看著言漲豬肝的臉,忍不住笑了,也沒注意到對方言語里的,自顧自拍著脯保證:「好,下回絕對不帶他出來了。」
從室里出來后,言還試圖找回面子。
「別聽那的瞎說,我一個大老爺們哪會怕那些。」
「是是是。」我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
「其實就是擔心你害怕。」
沒有告訴對方自己是忠實的恐怖片好者,繼續點頭應道:「是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