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想到的是,第二天,老金就帶著兩名律師找上了門。
凌霜抱著雙臂,冷冷看著老金。
「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老金遞出一份文件。
凌霜接過,是一份囑,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凌耀祖名下所有財產由老金繼承。
「這不可能!」凌霜提高聲音道,「爸爸專門送弟弟去學管理,怎麼會把公司給你。」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老爺子有他自己的打算吧。」
老金背著手仰了仰頭,眉眼間是藏不住的得意。
凌霜把囑扔給老金,「我不信爸爸會這麼安排,這囑是假的。」
「每一頁都簽著你爸名字,這是一份有正式法律效力的囑。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兩位公證人。」老金把囑抖得嘩啦直響。
凌霜渾抖,這是本不可能的事!
看著老金得逞的笑容,突然想起,爸爸出事當晚,老金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我不會認輸的。
老金說這句話時候的眼神,是狠!
這本不是巧合!
雖然不知道爸爸是怎麼出的事,但肯定不是自然死亡!
「我只給你三天時間,盡快搬走!」老金四下打量著別墅。
凌霜只覺得無比憤怒,紅著眼質問老金:「一定是你在搞鬼,你為了財產殺了他!」
老金發出一陣大笑。
「說話要講證據。你有什麼證據?一堆骨灰嗎?要是再誣陷我,可別怪我不念夫妻舊。」
骨灰!
凌霜無力地坐下,爸爸已經土為安,現在什麼證據都沒有了!
老金見狀,更加得意了。
「給你三天時間搬走,這里要有新的主人了。」
說完,老金轉離去。
看著老金的背影,凌霜恨不得沖上去把他撕碎。
不僅蹬鼻子上臉,還覬覦起家財產!
可事已至此,憤怒于事無補。
凌霜自己冷靜下來。
遇到問題,的習慣是制定一個計劃,按計劃去解決問題。
可死因,肺阻病,囑,財產……這些東西像一團麻,讓凌霜不知從何解起。
考慮之后,凌霜終于想明白:
這種時候,需要解決的不是問題,而是制造問題的人!
隔天,凌霜一頭扎進了實驗室。
已經制定好了計劃,順利的話,所有的事都將迎刃而解。
只有三天時間,必須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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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不休地在實驗室呆了兩天,準備工作終于完。
第三天下午,凌霜回到別墅洗了個澡,開始收拾行李。
只帶了幾件換洗的服,唯一要帶的大件,是那臺氧療機。
搬家師傅抬著氧療機出門時,正上老金和陶陶嘻嘻哈哈地進門。
當老金的目落在氧療機上時,笑容頓時收,眼里滿是警惕。
凌霜完整地捕捉到了這套微表,這說明,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而陶陶倚著老金,正旁若無人地撒著:「中式西式都很土哎,我喜歡像電影里那樣,找個風景優的海島,旅行結婚。」
老金的注意力被拉回,笑著回答:「好!你要是喜歡,那我們就永遠生活在小島上。」
凌霜無視老金故意為之的炫耀,只是別有深意地看著陶陶。
陶陶也看著凌霜。
兩個人的眼神再次匯,這一次,陶陶沒再躲開。
9
四層的大別墅住著,純小陶陶陪著,老金這兩天的日子,過得那一個恣意。
每次看見陶陶賞心悅目的小臉時,老金都忍不住慨此生足矣。
但從搬進來的那晚,陶陶就提出要分房睡,老金睡覺整晚開空調,不了。
老金很痛快地同意了,孩子嘛,子骨,吹不了空調。
還有個重要原因,就是老金這兩天經常覺腰膝酸,頭暈眼花。
早上起床撒尿時,老金一把抓了個空。
正當他覺得不對勁時,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你怎麼了大叔?你醒醒。」
陶陶的呼喚聲中,老金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他想說自己沒事,卻聽到自己發出的是含糊不清的聲音。
老金一驚,想往起爬,卻覺使不上勁,手腳仿佛有千斤重,本抬不。
幾次嘗試,老金依然不了,好像整個都不再屬于他。
最終,老金只能微微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我把你挪到床上。」
陶陶松口氣,來扶老金,可本扶不。
又拖又拽費了半天勁,才把他從衛生間挪到臥室的地板上。
「打 120。」
老金鈍著舌頭,說了好幾遍,陶陶才聽明白,掏出手機正要撥號,突然想起什麼,又把手機放下。
陶陶蹲下來,長長看了老金一眼說:「老金,要不我們分手吧。」
老金不解,說這句話的陶陶既風塵又冷漠,不是他印象中那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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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不陶陶,也本不會畫畫。我的工作,是跟有錢的已婚男談。」
老金心里一涼,不住搖頭。
這種事他以前聽說過。
年輕孩找機會釣上有錢已婚男,相一兩個月,就以破壞家庭、破壞事業等威脅男人,索要巨額分手費。多數男人都因為不想鬧大,選擇掏錢了事。
「其實餐廳那次,我就想挑明的,可當時看你老婆不太好惹,就想著再等等,結果事就變這樣。而且你居然還真的離婚要娶我,真是要笑死了,我才 20 歲,為什麼要跟你這種中年油膩男共度余生啊?我圖什麼呢?圖你的牙結石,圖你的啤酒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