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準備打車走,突然覺腰上多了一只手。
還沒反應過來,鼻尖竄來一陣酒氣,地中王的聲音近在咫尺。
「小陳啊,今天這麼晚了,要不就別回去了。」
8
同事們都說地中王油膩,之前我半是點都不信,甚至還覺得他人好。
此時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這會兒終于知道后怕。
「不了不了。」我一邊試著掙他,一邊假笑撒謊:「我媽還在家等我呢。」
我的掙扎一點用都沒有,地中王反而更興了。
他說:「年輕人要圓,有很多捷徑可以走的,你看你長得那麼漂亮,只要你聽話,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說著手還在我腰上了一把,另一只手眼看就要朝我的抹去。
現在已經很晚了,飯店門口一個人都沒有。
我又怕又惡心,渾皮疙瘩直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一掌扇過去了。
「王總你喝醉了!」
我扔下這句話,幾乎落荒而逃。
跑遠了都還能聽見后地中王氣極敗壞地聲音。
「陳阮!你他媽的有種!等著!」
9
回到公寓,迎接我的是閃爍不停的燈泡,和滋滋的電流聲。
被渣男騙走五十萬還沒要回來,又差點被上司占便宜,怕是連工作都要不保。
我想哭,但是在外頭哭屬實有點丟臉,所以一路上都忍著,打算到家哭的。
沒想到這位阿拉丁神表大哥,沒去住他的臨江三層大別墅,反而在我四十幾平的公寓里。
大哥的聲音聽上去似乎緒不高。
「哪兒鬼混去了?」
我的緒也不高。
「我是人,鬼混不了。 」
大哥的聲音離我很近,我看不見,但覺他似乎在我上聞了兩下。
「你上有野男人的味道。」
我哇地一下哭出聲來,噎著斷斷續續問:「您還帶警犬屬的嗎?」
大哥對我質疑他種屬的話并沒有生氣,也沒有繼續問我發生了什麼,更沒安我,只是輕飄飄地說:「下次別回來太晚。」
接連被渣男騙錢,被上司揩油,本來不相信人間有真,人間有真的我,猛地被這麼一關心,忽然有點。
人生頭一次覺得,未知生比人溫暖。
但才升起一秒,就聽大哥道:「你要是出意外了,我沒人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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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話,當我沒說。
10
幾乎一夜無眠,我睜著眼睛到天亮。
說實話,打了地中王我還怕的。
我辭職信都準備好了,到公司卻看見同事們個個興高采烈。
甄真湊過來,興地八卦:「聽說了嗎,昨天地中王半夜去小三家睡覺,從床上摔下來把手摔斷了,現在在醫院里住著,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了。」
我敏銳的捕捉到兩個詞。
住院?
出不來?
這麼說,我短時間見不到地中王,可以先不用辭職了?
運氣這麼好?
我有些慶幸,稍微松了一口氣,同時又有些疑。
「得是多高的床,才能把手摔斷。」
「誰知道呢?但現在他出軌的事兒被他老婆知道,八得離婚。」甄真頗有些幸災樂禍。「你不知道吧?他進這公司,全是因為他老婆的關系,工作估計都保不了。」
這我還真不知道。
不過我一點都不關心地中王出不出軌,能不能保住工作。
我知道,我可以不用辭職了!
11
不用辭職,房租就能續上。
不用重新找工作,就不用宿街頭,也不用吃糠咽菜!
我高興,一高興就多做了幾個菜,甚至還好心地邀請神表大哥:「來走一個不?」
「我不吃素。」
燈泡閃爍兩下,大哥的聲音聽上去心不錯。
我也不知道大哥是怎麼吃東西的,索盛了三菜一湯,倒了一杯紅酒,和懷表一起放在對面。
沒有靈異片里那樣筷子的場面,甚至連咀嚼的聲音都沒有,就聽大哥老布吝嗇的贊賞一句「味道不錯。」
我有些得意。
那是,我小學六年留守兒可不是白當的。
還沒得意完,又聽大哥「嘖」了一聲。
「酒太差。」
酒差?
這是我公司年會上的三千多一瓶的酒誒。
大哥不管,大哥嫌棄。
「拿走。」ÿƶ
12
大哥只喝了一口的那杯酒,最后進了我的肚子。
我酒量不差,平時一瓶紅酒對我來說都不算什麼。
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酒卻讓我有些暈。
我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時候,約看見昏黃的燈下有個黑黢黢的影子。
那影子的廓,像是一個清瘦的男人。
我想,這應該是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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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夢里就真的出現了個長得好看的極品男人。
男人肩寬窄腰,一米八幾高。
薄、瑞眼、劍眉星目,眼下一顆淚痣,襯領出的鎖骨,人。
我了角的口水,心口咚咚狂跳。
走、走大運了!
13
我覺得,或許是老天看我前一段段太慘,所以才在夢里給我送來個男,讓我驗一把的樂趣。
秉承我的夢我做主的一貫原則,我直接沖上去,對著那張好看到慘絕人寰的臉就是「嘿嘿」一頓笑。
「我們跳過前面的步驟,直接來吧!」
我噘、閉眼、墊腳一氣呵。
男也沒有遲疑,緩緩低下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