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江禾。」
清冽的聲音帶著刻意裝出來的溫,但還是讓我的耳朵不自覺去捕捉。
我很快從中清醒過來,心里扇了自己兩掌。
啊啊啊想想之前那些人的下場啊!都失蹤了而且沒人記得他們!
啊啊啊清醒一點啊江禾!
我一邊走一邊虛空扇自己耳,手向口袋里的鑰匙,然后倒吸一口冷氣。
鑰匙忘在課桌里了!
沒辦法,我只能往回走,大概十來分鐘,就看見了眼的校門。
晚上的學校森森的,因為教學樓在最里面,前面是場,走到教室還要穿過一棟廢棄的教學樓。
我心里打鼓,但沒鑰匙就沒地方洗澡睡覺,還是得去。
可是真的很可怕啊啊啊啊!
前面就是廢樓了,我低下頭把校服領拉到上方,悶頭加快腳步,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經過它。
正當我走到大樓的門口時,里面忽然傳來一道很輕的嗚咽。
我渾一僵,接著一陣詭異的哭泣聲傳來。
「救我……救我……」
此時我的脖子僵得像年久失修的機人,咔咔地轉向黑的大門。
林依依從黑暗之中爬出來,掌大的臉上驚懼加,鼻涕眼淚狼狽地糊在一起。看見我,眼中發出一陣驚喜:「救我!你能看見吧?救救我!」
下一秒,一深紅的、滿是粘的壯手從黑暗中飛出來,纏住林依依的脖子將再次拖黑暗。
我下意識丟開書包,瘋狂朝門口跑,手想要抓住:「別——!」
還是晚了一步,地面多出一道不知延到哪里的痕。
我已經一腳踏進黑暗之中了,回頭看去,進來的路變了一堵老舊的、沾著深褐的墻。
眼淚不自覺流了出來,我手去,但怎麼也不干凈,越越多。
「嗚……為什麼要讓我遇到、這種事啊!」
我一邊哭一邊尋找出口,盡量避開地上那道痕通向的方向。
「真的好可怕……」
心臟都要從腔之中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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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像無論怎麼走,一種膩沉重的拖拽聲離我越來越近。
我發現自己在發抖,冷汗浸后背,眼睛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眨過了,一直維持著瞪大的狀態,很干。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似乎正在朝我的方向趕來。
我心中忽地一松,還以為是巡邏的校工發現我了。
但校工會穿聲音這麼清脆的鞋嗎?
我心中產生疑問,走過一個轉角,我又看見了林依依,臉剎那間變得和一樣白。
沒時間多想,我調頭瘋狂朝前跑。
林依依跟在我后面。
「啊啊啊!」我還是忍不住尖出聲,涼風灌進嚨和肺,「你在用什麼東西跑步啊大姐!」
林依依的下半已經什麼都不剩了,只有一白森森的骨架子,一些零零碎碎的「部件」隨著的奔跑掉了一地。
我的力一向很垃圾,連半個骨頭架子也跑不過,林依依越過我,扯住我的后領狠狠朝后一扔。
的力氣出奇的大,我呆了呆,整個人凌空飛起,然后急速下墜!
「抱歉,你替我去死吧!」林依依的神很冷酷,似乎并不覺得自己隨手扔出去的是一條人命。
隨其后的手頓了頓,末端調轉方向,穩穩地接住了我。
我掛在手上,松了口氣。
忽然,耳旁閃過一道紅影,另一條手眨眼間追上了飛速奔跑之中的林依依,手尖端在月下閃過金屬般的澤,然后「噗嗤」一聲,串起了林依依。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一嘔吐的涌上心頭,我極力忍住哭泣,然而眼淚還是不控制地掉下來,一滴一滴地打在手上。
手晃了晃我,似乎在掂量我還有多眼淚可流。
林依依還有一息尚存,像個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地著氣,又發出詭異的怪笑。
「嘿嘿、咳咳!」又咳出幾塊碎,神癲狂地大,「系統!系統!你騙我!」
我不敢說話,像條死魚一樣掛在手上,默默流著我的眼淚。
更多的手出現在視野當中。
它們的主人也緩緩從黑暗中現。
又是那種,沉重的,粘膩的拖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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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哭了啊,江禾。」
一雙手從我腋下穿過,像抱洋娃娃一樣將我高高舉起。
我看清了來人,心中頓時浮現出「果然如此」四個大字。
陳無恙探頭,親昵地我的鼻尖:「你還是更喜歡人類形態吧?」
非人的形態讓他看起來妖異又危險,蒼白郁的臉,深紅可怖的手,一切都是那麼的違和,又那麼的和諧。
我坐在他的手臂上,一個很經典的抱小孩兒的姿勢。
手將他堆得很高,我向下看了看,覺有點暈,為了不一頭栽下去,我抱住了他的脖子。
「……江禾,我快被勒💀了。」陳無恙無奈的聲音傳來。
我愈發地抱住他,崩潰道:「你會把我扔下去的吧!絕對會的吧!」
「不會不會。」手在我的背上,笨拙地做出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