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是去拿茶還沒回,可對面的茶店人本不多,陳無恙在不在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心中莫名不安,我快跑過去,呼吸急促地問店員:「剛才、剛才有沒有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生來過?」
店員想都沒想就點頭:「有啊,和一個生到那邊的巷子里去了。」
店員的表很微妙,似乎以為是什麼三角。
我無暇解釋,轉又朝巷子里跑去。
走到巷口,我又慢了下來,躊躇著不敢進去。
怎麼又是黑乎乎的地方……
還沒進去,我的后背就滿是冷汗了。
討厭死了!
我咬咬牙,狠心一頭扎了進去。
啊啊啊陳無恙我討厭你!
出于安全和心理因素考慮,我從不走小巷子,今天確實是一個特殊況了。
我戰戰兢兢地走在巷道里,盡量把蜷起來,小聲著陳無恙的名字。
聲音在黑暗中產生回音,堆滿垃圾的垃圾桶鉆過不知是老鼠還是貓的生,蟑螂從我腳下經過,腐臭滿鼻。
不久,我看見一群老鼠聚集在一起,低頭啃噬著什麼,一點紅若若現,我心中一沉,快步上去嚇走老鼠。
一截被啃得坑坑洼洼的手躺在粘稠的茶和小料當中,似乎還有生命一樣地猛地一彈。
我嚇得連連后退,腳后跟不知到什麼,一屁坐在地上。
好可怕,要不算了吧……
眼淚不自知地流下,牙關上下磕發出「硌噠硌噠」的聲音,冷的風從深拂面吹來,半干的眼淚糊在臉上,冰涼一片。
我猛地打了個哆嗦,撿起旁邊的木,繼續朝深走去。
不遠的聲音愈發明顯——那是一種利刺進里的聲音。
我地幾乎要走不路了,用力握木,翹起的木刺嵌進掌心,疼痛拉回些許理智。
一個高大的影出現在小巷盡頭,腳下踩著幾淡紅的手。
他囫圇說著我聽不懂的語言,掌心像鋼鐵俠一樣發出藍幽幽的芒,映亮了陳無恙蒼白的臉龐。
我無聲泣了一下,發揮出 50 米跑的氣勢,高高舉起手中的木,對準他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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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應聲倒地,我一下子松了所有力道,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眼淚泄閘一樣往下流。
「陳陳陳——」
「好啦好啦,我的江禾真棒!」手來到我眼下,輕輕去我的眼淚。
我一掌揮開,用校服袖眼淚:「臟死了!」
「……嫌、嫌棄我嗎?」這下到陳無恙流眼淚了。
我大驚失,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面,手忙腳地幫他也眼淚:「沒沒沒,沒嫌棄你,不要哭啊!」
我哭得更厲害了。
相對哭了一會兒,陳無恙沒眼淚可以流了,手趴趴地環住我:「江禾,我傷了,帶我回你家嘛!」
「你自己沒有家嗎?」我噎著,不忘吐槽。
想不到陳無恙很爽快地承認了:「我沒有,也沒有父母!」
「……呃,啊,哦。」我憋了半天,「對不起……」
「江禾帶我回家好不好,你看,手都斷掉了!」
陳無恙舉起他的手給我看,斷掉的地方還在不斷冒出藍的粘。
「你的是藍的嗎?」
「嗯嗯,好看吧!」
「不好看!」
6
在陳無恙的死纏爛打之下,我把他帶回了自己家——
的浴缸。
「江禾,浴缸好小哦……」
手委屈地搭在浴缸外面,無力地蠕,陳無恙也沒有什麼力氣,躺在浴缸里泡澡。
「冰水真的沒有問題嗎?」我抱著冰袋,猶豫地站在浴室門外。
手慢吞吞地過來,拿走冰袋,陳無恙的聲音從浴室傳來:「你見過有章魚泡熱水澡嗎?」
「還有不可以看,除非江禾說喜歡我!」
「誰要看啊!」我恨恨在門外虛空揮拳,「給我解釋一下,那個怪人是怎麼回事!」
然后我就聽見了一番震碎世界觀的話。
什麼攻略系統,什麼 npc 覺醒,什麼外來種侵……
陳無恙可憐兮兮地賣乖:「江禾,他們欺負我,我好討厭他們的!」
他就這樣在我家呆了快一個月。
可能是傷的緣故,他這幾天老是提不起勁,也不去上學,整天就在浴缸里泡著,晚上才有神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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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他靠在我上,看著電視里的皂劇時不時發出癡笑。
我手里捧著本大部頭,書下面用他的手撐著,一只手里也抓著一只手。
「陳無恙,你不覺得這個姿勢很累嗎?」我滿眼無奈,揪揪沉迷于電視劇的人的耳朵。
陳無恙翻了個,眼睛漉漉地看著我:「親噠,如果我一無所有,你會養我嗎?」
我移開書,面無表地說:「你以為現在是誰在養你啊!」
雖然他不需要吃飯,但一天攝的甜食量也很恐怖好嘛!章魚不會得糖尿病嗎?
「那親噠喜歡我嗎?」
我拍了一下他的臉,重新埋進書本中:「不喜歡。」
「嗚嗚嗚可是親噠為我連課都不上了——」
我又拍了他一下,打斷他的話:「陳無恙,我是保送生。」
「那就不要去上課了嘛!」陳無恙在我肚子上拱了拱,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不行,答應校長了。」我他的額頭,「乖,我放學陪你。」
陳無恙這才滿意地又翻了個,對著電視傻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