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面無表,「沒見過正常,因為我是你爸,千變萬化。」
謝澤臉上的笑不見了。
笑容沒有消失,只是轉移到我的臉上。
錢宸像個 cue 流程的司儀,「那沈總呢,沈總什麼時候開始的?」
沈簇晦地看了我一眼。
面上表有些不自然。
他聲音有點低,我差點沒聽清。
「從系和男媽媽開始。」
我:!
一想到當時說的那些話被聽到了,我就恨不得地。
還好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我在乎的人了。
無所謂有點累,姐是午夜傷的玫瑰。
錢宸這個腦淺到連條都沒有的憨批還在那問。
「系是什麼意思?
「男媽媽又是什麼?」
像開了混響一樣,整個房間都飄著他的聲音。
我忍無可忍,「閉吧,你個四十度天穿貂的細狗!」
聒噪聲戛然而止。
錢宸憤怒,「我不是細狗!」
我涼涼道,「是,你好像那個挑大糞的螳螂。」
錢宸氣不過想來找我理論,沈簇輕輕一抬手就把他按回去。
我瘋狂嘲笑他。
錢宸:「你笑什麼笑,真論實力我跟你哥三七開好不好!」
錢凝「哦」了一聲。
尾音上挑我超!
錢宸不甘心小聲道,「他三分鐘卸我七個零件。」
說真的,跌倒了爬起來沒問題,但跌倒了像謝澤這樣蹦起來就有病。
8
忙碌了一天的然師傅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這一天掉了四個馬甲。
積攢這麼多年的臉丟了個一干二凈。
喝趴下百變小謝和錢串子,還跟姐姐功。
最后靠在男媽媽懷里哭得聲嘶力竭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想回家啊!
「我回去要還債啊!
「十個億啊,把錢串子串串我都還不起啊!」
我其實一點也不想回去。
那里沒有什麼值得我留的,所以才會在失控的大貨車撞來時躲也不躲。
七歲時候。
我現實世界的親媽把我送給一戶人家,臨走時手里拿了一沓錢。
要我乖乖的,說他們會對我很好。
可騙我,養我的那戶人家對我一點也不好。
數九寒天讓我住在豬圈里,還要用冷水洗一家人的服。
因為不肯跟那戶人家的傻兒子一起玩,我經常被罰跪一整天。
后來隔壁來了個漂亮的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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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鐵鏈子拴著,得奄奄一息,漂亮的大眼睛里一點都沒有。
我覺得我們是一樣的。
我把自己的飯省下拿給吃。
狼吞虎咽地吃完,告訴我這里不是的家。
求我幫聯系的家人。
我一遍一遍反復記牢那串電話號碼。
當天晚上,我著肚子,翻了一整夜的山,走得腳底流才到鎮上。
從凌晨等到清晨,終于等到商店開門,終于打通電話。
我沒想過就此離開。
大姐姐告訴我,如果家人來救,會把我一起帶走。
如果他們不來,我們一起也算有個伴。
的家人果然來救了,開了一輛看起來就很貴的車。
但是也說謊了。
沒有帶我走,甚至在我喊的時候只是腳步一頓,連頭都沒回。
的家人問認不認識我,問要不要帶我走。
沒有應,像是丟垃圾一樣把我丟在后。
我不懂大姐姐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也曾笑著給我梳頭,在我傷的時候給我唱好聽的歌。
不過不重要,他們不要我,我也不要他們。
養好傷之后,我趁著夜順著原來那條路又走回鎮上。
一路討飯到了火車站,跟在一個農民伯伯后面上了車。
火車嗚嗚往前開,我看著窗外。
不知道前方的路在哪里,更不知道未來在哪里。
我只想有個家。
院長媽媽給了我一個家。
可惜好人不長命,我考上大學那年得急癥過世了。
因為擔心影響我考試,孤兒院里的人都瞞著這個消息,我連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著冰冷的墓碑,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沒有家了。
穿書以后,我過得很好。
他們每個人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便宜親媽再婚前會反復確認我的意見。
做我喜歡吃的飯菜,晚上睡覺也會來我房間看我蓋沒蓋好被子。
便宜后爹是個腦。
但謝澤告黑狀的時候,他沒有罵我,反而給我張羅一個又一個朋友家的兒。
沈簇會在別人欺負我的時候毫不猶豫而出。
謝澤雖然狗但他聽勸,一件蛤蟆皮沒穿過。
知道我把發財樹養死也沒生氣,只是又買了一盆發財樹然后加了五把鎖。
腦殼沒長全的錢宸憨歸憨,卻是個合格的飯搭子,吃飯從來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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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錢凝,香香還有煙嗓的艷大姐姐誰能不呢?
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因為他們,我開始喜歡這個世界。
周圍好像安靜下來,迷迷糊糊中有人掉我的淚水。
溫地了我的頭。
「乖,好好睡一覺吧。」
9
我真不知道我喝醉會這麼瘋。
還要謝錢宸和謝澤這兩個比幫我回憶。
他們還錄了視頻發在群里,隔幾分鐘我一次。
無所謂,反正我不要臉。
早上八點,我頂著倆腫眼泡出了房間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