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鼓聲，便條件反彈起，半盞茶的工夫，便集結完畢。
「全軍聽令！」著勁裝，我高立將臺，高聲下令。
「甲乙丙丁四軍各小隊，以最快的速度，帶名單上的大臣及其家眷，從指定地點撤離！一切按計劃行事！名單之人若有不從，立刻敲暈帶走！」
錦衛振臂齊吼：「得令！」
「出發！」
令下，大半錦衛倏然散開，井然有序。
這兵，沒白練。
這一路人，會迅速趕到名單所列員家里，聽話的直接搶上馬帶走，敢反抗的——要麼敲暈，要麼綁上麻繩，還是搶上馬帶走。
「戊己兩軍，隨我宮，護駕！」
「得令！」Ⴘƶ
如今，只求一個快字！
帶著余下錦衛，我飆馬趕去皇宮，以崇禎賜下的金牌強令打開宮門，率先策馬。
宮里也已作一團。
顧不得禮數，我直沖進崇禎常住的寢殿。
「朕就知道你會來。」卻見崇禎已換上一常服，臉上有欣、有凝重，還有些許懊悔，「沒想到李自竟來得如此快！」
王承恩也做民間仆人打扮，眼看著我。
顧不得旁的，我忙問：「姐姐們呢？」
「我讓們換裝去了。」
【沒讓我姐上吊就好。
【真怕這老小子想不開，又把我那長平外甥的胳膊給砍了。
【好歹搶過，啊不是，吃過小丫頭的糕，總要保一條胳膊。】
我松了口氣。
沒注意到崇禎臉上愧一閃而過。
姐姐帶著外甥、外甥和數個妃嬪很快趕來。
眾人臉上均難免驚慌。
「姐姐且安心，弟弟有本事，能帶大家安全離開！」看向皇后姐姐，我猛拍脯，努力表現出有把握的模樣。
又了長平的小腦袋，看向幾個外甥：「孩兒們別怕，舅舅保護你們。」
還好我這姐夫不大好，小妾還沒我多，要是三千佳麗，我還真沒這本事全帶走。
崇禎親自背了包袱，牽過皇后姐姐的手，看向幾個孩子，滿是愧疚：「是朕對不住你們。」
天潢貴胄，竟惶惶如喪家之犬。
「是孩兒沒用，幫不了父皇。」太子朱慈烺咬牙，努力不讓眼淚掉出來。
「好外甥，待咱們逃出去，一定讓你幫你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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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后面跟來的錦衛已弄來幾駕馬車，我一腦把人全給塞了進去。
這溫，且等逃出去再溫！
我打頭，帶著幾駕車從平時運菜的角門出去，又是一路飆馬。
車剛飆出紫城不久，前線打探敵的錦緹騎便飛馬來報：「報！廣寧門已陷落！有人給李自開了城門！」
外城已失！
正門怕是擋不住一時三刻！
我略一皺眉。
崇禎掀開車簾探出頭，臉上已現一絕：「周鑒，萬般努力還是如此，這是天要亡我大明嗎？！」
「有我在，大明還亡不了！」我搖頭，喝令全軍，「兄弟們，提個速！按計劃行事！」
【還好老子早留了后招！】
「得令！」
馬蹄噠噠，一路狂奔到我那改造軍營的伯爵府。
帶著崇禎等人，疾行趕到校場角落一營帳。
「跟我走！里頭有生路！」
顧不得給眾人解，我報個暗號率先進去。
帳，數十人正持刀戒嚴。
若無暗號，進去就要被刀。
「這是……」
待崇禎進來，我明顯看到他臉上的驚詫和喜。
營帳中央地上，地毯早被掀開，出個大。
哎嘿，想不到吧，咱看過地道戰。
刻意將練兵地放在伯爵府，就是為了掩蓋挖地道的靜。
地道挖到哪，將士們便在那附近練。
不惜大量人力、力，耗費數月，終于被我挖出一條逃生路。
我的家人、抄家索來的財、匠人、火、圖紙，凡是我覺得能用的、能搬的，早已陸續通過這條地道運送出去，由海路送往南京。
去南京的一路上，自有接應之人。
便是再往南邊諸州府，我也早開始著手落子，發展錦衛探。
逃命嘛，準備多都不嫌多。
「走吧，陛下！忠于大明的臣子，臣已命人先行帶走！咱可不能掉隊！」
方才一營帳，便有人過來報我說，錦衛趕到那些大臣家時，絕大部分文臣正尋死殉國！
有幾戶住得稍遠些，錦衛趕到后，分別是從房梁上把人薅下來、從井里把人撈出來的，所幸去得還算及時，命都保住了。
更有一部分勛臣，正親自拿刀打算出去跟李自大軍拼——當然，這也是在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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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這人把形報給崇禎聽。
「舉家殉國者，有東閣大學士范景文，有戶部尚書倪元璐，有左都史、左都副史、兵部右侍郎、大理寺卿、刑部右侍郎……
「英國公、新城侯等人……也執刀與闖賊拼死戰！」
其中，還有許多階微末，卻仍懷氣節者。
崇禎聽得滿眼淚，囁嚅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抹了抹眼角，替他說了：「陛下并非一無是，大明也并非一無是。否則，怎會有人愿意以命相報？」
【你總說諸臣誤你，如今且看看，可有不誤你的諸臣？
【你那諸多的疑心，總該收起來了吧！】
「好！」仿佛回應，崇禎用力頷首，「他們都是大明的忠臣！反倒是朕……對不住他們！
「周鑒，得虧有你。」
10
待從地道出來，已是破曉。
我終是帶著崇禎一家，順利逃離京城，一兵未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