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聽后李自大軍山呼海嘯,攻打皇城,我們迎著朝前行。
前方是錦衛開路。
崇禎與我并行,繃的下頜線終于松弛下來,滿是慨:「周鑒,我們逃出來了,對嗎?」
我點點頭,臉上是沉甸甸的喜悅。
終于功撥一回歷史的琴弦,也算不負此生。
【算算時辰,李自沒準已經攻占了整座皇城,不知道他看到空的皇宮作何想。
【姐夫啊姐夫,終于免了你煤山上吊的宿命,免了姐姐、外甥們死傷流亡的未來,也不枉我背下這諸多惡名。
【不知將來,能否得個善終喲。
【也罷,只要未來能讓我漢家百姓免遭胡虜屠戮,我這條命也算不得什麼。】
崇禎腳步漸緩:「周鑒。」
我回頭看:「陛下可是累了?再堅持一段,前頭備了車駕。」
卻見崇禎鄭重沖我拱手行了一禮。
「有你相助,是朕、亦是大明此生最大的幸事。」
他那肅穆的臉經過朝洗禮后,出幾分和,眼底似有芒閃。
「大明只要存續一日,便決不負你!」
說完,崇禎昂首繼續前行。
我卻呆住了,抬頭看看天邊朝。
這這這……
【太打西邊出來了?我那個刻薄寡恩的姐夫——崇禎皇帝,居然懂得恩了!】
前方,崇禎一個踉蹌,待站穩,回頭橫了我一眼:「臭小子,還不快些跟上來!」
我松了口氣。
這才對味兒嘛!
往回看了一眼漫天灰煙的皇城,我樂呵呵追到崇禎側,篤定道:「放心吧姐夫,這北京城,總有一天我們會打回來!」
數十日后,北京陷落的消息散開。
南方諸州府,彷徨無措。
南京兵部尚書史可法著急忙慌號召軍,想京勤王,可惜武將們各有心思,總也聚不來兵。
附近藩王蠢蠢,覺得有機可乘。
有心思活泛的文、武將、勛貴、太監,已開始勾連藩王,妄想博那從龍之功了。
這南京朝廷正作一團麻時,錦衛前軍卻護送著一群罵罵咧咧的大臣趕到了。
這些個國公、侯爺、大學士、尚書、侍郎們,狂罵之人,名喚周鑒。
都是斯文人,哪過這待遇——人家拼著一腔熱正想著以殉國,家里就沖進來一群兇神惡煞的錦衛番子,上來就問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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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只回了個問號臉,就立馬迎來當頭一棒。
再醒來,人已在海船上了。
年紀大的待遇好些,倒沒吃棒子。
但更恥!
被五花大綁不說,還吃了一路的臭抹布!也不知是誰用來腳的玩意!
后來聽錦衛繪聲繪跟我描述,我才知剛來南京的我,哪來的這麼大名氣。
都是這些人給我做的宣傳吶!
卻說南京這邊,史可法等人正一頭霧水聽著大臣罵我。
我這正主,跟在崇禎側,后腳便到了。
崇禎的重要,在這一刻得到現。
大明朝正苗紅的皇帝、太子尚在,哪得到旁人覬覦大位。
無須選擇,百立刻跪倒參拜,迎奉帝后主應天皇宮。
那些瘋漲起來的小心思,頃刻消弭于無形。
南京這邊除史可法、路振飛等寥寥數人,可用可信者不多。
但所幸,我的努力沒有白費。
從北京綁,啊不是,救來的范景文、倪元璐、李邦華、施邦曜、王家彥、凌義渠、孟兆祥、陳良謨……
無論他們能力如何,忠孝節義總是無可挑剔,用著不怕遭背刺!
我也升了。
正式升任錦衛指揮使,還得了個忠勇伯的爵位,倒跟我爹平起平坐了!
崇禎常召我議事。
對我的信任,一如在北京時。
我出宮,如自家后院。
滿朝皆知,當朝第一當紅炸子,便是崇禎的小舅子,我周鑒周大。
天子如此信重一個外戚,若擱著以前,早有文跳出來指著我鼻子罵誤國臣了。
可恨我死的那些,都留在北京了——沒準此刻正被李自派人拷問家財何在呢。
而南京這絕大多數,一家老包括自己能留下命,那都是我救的——他們罵歸罵,若有人想我,卻也會第一時間跳出來反對。
一個家族的活命之恩,豈是兒戲?
更何況,天子,乃至于未來的天子得以活命,是我之功。
說我有挽救社稷之功,也不為過。
只要我自個兒不作死,但凡大明活一日,我就能安安穩穩地活一日。
11
數日時間,朝局便已穩定下來。
站在新趕制出的沙盤前,結合錦衛陸續傳來的消息,我拿著細給崇禎分析了現在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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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接連敗退,北京如今已是滿清多爾袞的地盤。
建奴已生主天下之心,和李自必有決戰!
至于大明——在李自和建奴心里,咱已出局了。
咱們正可趁機休養整軍,備戰!
【我所知的歷史雖有變化,但人都還是那些人。
【吳三桂終究還是做了滿清的平西王,為建奴賣力地滅闖、滅明。
【李自應當還是會被滿清視為首要大敵,那麼我記憶中的潼關之戰,定還會出現。】
越聽,崇禎眉頭越:「他們不會打來南京?」
我搖頭說南京暫時不會有事,當然該防備也得防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