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呵呵一句懟了回去：「怎麼，抗旨不尊者，錦衛抓不得？皇上治不得？」
崇禎是恕黃得功無罪，可沒說過，不追究其他人。
天子，有最終解釋權。ӳź
劉澤清、劉良佐二人至死都想不到，崇禎竟如此干脆地奪了他們的命。
至于高杰等人，人頭被暫且記在項上，許其戴罪立功。
崇禎其實也曾擔心如此待高杰，他會否生出反心來。
也想過索一并將他殺了，一了百了。
面對崇禎的疑問，我搖頭篤定說，他不會叛！
高杰此人，深惡滿清。
這天下，除了大明，他沒得選。
「不是還有李自？」
我抬頭笑說，陛下莫不是忘了，高杰那夫人的份？
哦！
崇禎恍然，顯然是想起了那樁八卦。
當初高杰膽大包天睡大嫂，才降的大明——他的大嫂，就是李自老婆！
此大辱，李自恨不得活吞了高杰。
于高杰而言，李自不滅，這輩子都睡不踏實。
「昨日，李棟帶著高杰夫人、子曾去我府邸求。」我跟著又說。
對于李棟，我志在必得。
錦衛徹查之后，確認作惡不深的武將，我便上報崇禎，盡數求開釋了。
當然，我沒有做好事不留名的習慣。
這些人雖錦衛過了一遭，我從未刁難，反而好吃好喝待著，又親口許諾不會為難其家眷。
這些人頭上都頂著一個抗旨不遵的帽子，本以為難逃一死。
有我「求」，人頭得保，只被責令戴罪立功而已，帽都還在，自然對我恩不盡。
李棟就是其中之一。
「也罷，你既看好李棟，總不能寒了他的心。高杰，就留下吧！」沉片刻，崇禎從我之請。
至此，四鎮之兵，真正歸于大明。
13
集四鎮之兵， 加上從江淮兩地鄉兵、南京守備兵馬里挑出的銳，大明重定五軍都督府——我的錦衛親軍也是其中一軍。
除監察百、緝拿不法，查探敵、策反敵將等活兒，錦衛也全包了。
潛伏、諜戰嘛，我沒干過也看過，吩咐下去，撒幣、許，自有無數能人前來效命。
在我的強烈建議下，崇禎不顧百反對，親領大都督之職，隔日就去軍營轉悠一圈，刷刷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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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錦衛指揮使，我還多了個五軍都督府僉事的頭銜，專司監督五軍。
如今黃得功看見我就——他幾次在軍營里喝酒都被我拿個正著，挨了不軍。
這家伙牛脾氣上來，也曾跟我板。
笑話，我能怕他——我直接讓人把他老娘請到了軍營。
黃老夫人親自執，老黃屁都不敢放一個，一邊撅著屁挨打，一邊還得求我說，換督法錦衛手行不？
他怕把老娘累出個好歹來。
老黃被寡母一手拉扯大，孝順沒的說。
見我這麼沒底線，他哪還敢惹。
更何況，如今我手里頭還有黃老夫人臨走時塞來的帶刺藤條。
按著黃老夫人原話：「我那熊兒子若再敢犯渾，大人只管拿這藤條，狠狠打！」
直把黃得功這八尺壯漢、堂堂伯爺委屈得紅了眼，大呼老娘：「我還是你親生的不？」
高杰如今也老實了。
他寶貝兒子已被我定為錦衛預備百戶，待年便要我麾下，任我圓扁。
更何況，他那人頭如今還只是寄存在脖子上呢，真若犯了軍規，我也真敢讓他試試劊子手的鬼頭刀鋒利否。
至于李棟。
此前他為高杰來我府邸求，說若我能救下他兄弟，此后無有不從。
如今高杰活著，算他欠我一重恩。
前日他被升，也是我舉薦，又欠一重恩。
他義子李元胤，文武雙全，是個干錦衛的好苗子，被我納麾下，提拔擢升百戶，未來就不可限量，這是第三重恩。
對著我，李棟這輩子腰桿都直不起來了。
五軍自然不能只讓四鎮舊部占據。
我將記憶中那些為大明死戰，流干最后一滴的忠貞能臣，能招的全招了來。
張煌言、閻應元、張名振、趙印選、胡一青、張家玉……
這些人里，有投筆從戎的文人，有勇武蓋世的武將，在我的引薦下，崇禎不吝提拔，信重有加。
這新五軍，眼瞧著要被擰一繩，軍容齊整強盛，一天一個樣。
崇禎看在眼里得很，恨不得立刻打回北邊去。
我忍不住給他潑了一盆冷水，直言僅憑這些人，就想敗退清廷，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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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清十萬銳盡出，更有紅夷大炮作助，我們憑什麼，憑軍備庫里那些破銅爛鐵？
【大明投降的邊軍足幾十萬之數，想不到吧，這些人投降滿清以后，忽然就能打了！你猜猜是為什麼？
【因為大明這百年來，一直苛待武將兵！
【還是那句話，不給馬兒吃草，就別怪馬兒出工不出力！】
崇禎被我說得一愣，沉默良久。
我以為他要發火。
可他卻嘆了口氣：「這些時日，朕是有些……」
「飄了！」我接過話茬，毫不客氣。
不給這家伙潑一潑冷水，他就敢拖大明的后。
「你這形容倒也切，朕……是飄了。」崇禎點頭，「大明如今……吃不起敗仗。」
若再敗，人心便再也收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