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們額上青筋已蹦了出來。
剃發易服做奴才,這是將他們的尊嚴,踩在了腳底。
「我漢家百姓稍有反抗不從,便要被殺!」
將士們已開始作野低吼。
建奴這是,還要他們的命!
「我漢家子民、我大明百姓,豈能任由韃虜宰割!
「將士們!不想當奴才、不想留辮子頭的,且拿起你們手中的刀槍,隨朕一起,殺!殺韃子!」
「殺!」
「殺!」
「殺!」
一陣陣吶喊聲起,猶如群山之中的野嘶吼,如海嘯如山呼。
揮舞著手中兵,將士們扯著嗓子齊齊高喊:「殺!」
這殺意直沖云霄,天上一群飛鳥似也到這殺意,撲簌簌掉落。
過了好一會兒,眾將士才在崇禎高舉的拳下,逐漸安靜下來。
「眾將士,隨朕出征!」
旗幟飄揚。
我大明,正式踏上北伐之路。
目標,潼關!
17
如今,李自大軍在滿清阿濟格、多鐸的兩路大軍夾擊下,無暇他顧。
但同樣的,滿清也因此被牽住了全部主力。
我們正可從容趕赴戰場。
大明先鋒騎兵,在李棟的帶領下,輕松突破淮河那微弱的防線,不過半日,便已傳回全殲敵軍的消息!
首戰告捷,崇禎看向我,笑得歡暢:「周鑒,咱們勝了!」
這些年,兵敗的消息,他聽過太多回。
驟然聽到打勝仗,難免興。
「淮河防線,建奴雖沒安置銳,但咱們也沒出撒手锏,拼刀兵就能得此戰績,這兵,沒白練。」我慨道。
沒枉費如流水般撒出去的錢。
「此戰,我大明必勝!」崇禎握拳,信心大增。
我點點頭,深以為然。
【有軍局的果,這回若不能全殲建奴,本的姓以后倒過來寫!】
淮河以北,名義上已盡是建奴地盤。
可也只是名義上。
大明一日未亡,北地百姓,仍只認自己是大明子民。
仍只認腳下的土地,是漢家的土地!
在百姓自發的遮掩下,錦衛暗探早已滲河南、山西、山東等地。
便是如今被滿清占據的北京城,錦衛暗探也沒——早在撤離京城時,我便已留了數支暗探潛伏。
那些暗探、那些心懷大明的反清義軍、那些只認大明的百姓,就是我有信心遮掩住十余萬大軍行跡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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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北伐軍隊開拔當日,河南、山西、山東各地,便已先后發兵變,拿下了這些幾乎沒有駐兵的州府!
一日之間,大明復三府。
我十萬大軍,穿州過府,每至一地,城門皆豁然開,如無人之境。
行軍速度之快,崇禎咋舌,跟著出征的眾將也目瞪口呆。
對我出任副帥本有微詞者,也一改態度,轉而對我真心敬服。
我默默心說,謝《潛伏》《滲》《黎明之前》……這就是諜戰的力量!
被我嚴格練的錦衛,可不再是只為皇帝滅門抄家的鷹犬爪牙,而是通諜報、潛伏、策反的全能戰士!
可笑建奴,還懵然不知,大明十萬大軍,已悄然近其后庭!
等著老子,給他們來個準!
大戰在即,崇禎心懷忐忑,問我:「咱們此戰,能勝嗎?」
我肯定點頭,李自戰敗已定局,待潼關一破,便是我們手之機。
屆時,建奴人困馬乏,剛迎來大勝,正是神最為松懈之時,此時襲最佳。
崇禎又問我:「那該怎麼打?」
我搖頭說我沒上過戰場,怎麼打,得問問麾下眾將。
如今跟崇禎說話,我是越來越隨意了。
他也從不見怪,反而很喜歡我這種不拘謹的做派。
「也有你不會的。」崇禎笑了,似乎沒之前那麼張。
「我又不是神仙,還能啥都會?」
就算玩過 RTS,但如今可是事關十萬人生死的、真真切切的戰斗!
外行還是不要瞎指揮的好。
【姐夫啊姐夫,咱可不能學堡宗朱祁鎮那做派,不懂打仗還瞎指揮,大好戰局,也能給攪黃了。】
崇禎臉上表忽然僵住了,像……便。
「你個……混小子!
「去召集眾將來帳議事吧!」
「哎,好嘞。」我麻溜出帳,吩咐候在外頭的王承恩去搖人。
【我這姐夫如今哪哪都好,就只一點——跟學了川劇變臉似的,總莫名其妙地變臉。】
「周鑒!不要耽擱!」
帳又傳來崇禎的聲音,聽著火氣更旺盛了。
我應了一聲,又代下去:「去給陛下弄一盅涼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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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結合錦衛源源不斷傳來的潼關戰場向,軍帳,崇禎與我并眾將再三斟酌,定下了最終作戰計劃。
「既如此,便依計行事!」崇禎頷首,看向閻應元,「應元,周鑒說你擅守,此番疑兵之計,阻住建奴退路的重任,朕便托你了!」
閻應元鄭重頷首,起抱拳躬:「臣,定不辱命!」
他本文人,為挽大明危難從戎,縱是死,也甘之如飴。
「黃得功!李棟!張煌言!高杰!張名振!趙印選!胡一青!張家玉!……」
崇禎目一一掠過帳眾人面龐。
「臣在!」
「依策行事!大明前途,漢家未來,便看此戰,朕在此,拜謝!」崇禎起,沖眾將領抱拳,躬。
此戰,作為一個不通武藝的帝王,他不可能親戰場。
只能坐鎮后方,以一禮,表謝意。
眾將連道不敢,只齊聲說:「此戰,縱死也要滅了韃子!」
為免暴行跡,大軍距離潼關尚有數日行程,要過去,還需費些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