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等明天睡醒了就直接去學校接路辭。
本來想到了學校再通知他的,但是看到學校小路上并肩行走的那抹影,我的心輕輕地疼了一下。
孩材高挑,一頭黑的長發,隨風飄逸。
我隔著他們幾十米的距離,在路邊給路辭打了個電話。
「路辭,你在哪啊?我來學校找你了。」
隨后我便看到路辭和生分別,朝我的方向走來。
他很隨意地拉起了我的手,我留于他指尖的溫度,留于只有我們兩個的時。
我沒有開口問那個孩是誰,怕打破了暫時的好。
畢竟只是并排行走而已,又沒有任何上的接,我不能太過敏。
他帶著我去轉了轉學校,一路上和我介紹都是什麼地方。
但是他不知道,我曾經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我占據了他幾乎一上午的時間,中午吃飯原本想要帶他出去。
但路辭接了一個電話,那邊是個甜的聲。
他掛了電話,便很抱歉地跟我說:「對不起啊,江總,我還有個小組課題沒有完,暫時不能陪你了。」
他很急,急到都沒有聽我開口說「好」字。
他便扭頭離開了。
我的聲音在無數次期待中煙消云散了。
我跟著他,發現還是那個孩,站在宿舍樓下等他。
路辭急沖沖地跑了過去,我站得近了些。孩臉上的神我最清楚不過了,滿滿的慕。
我太羨慕孩了,也是個大學生,和他有更多的共同話題。
不像我,只能每天枯燥地說聲早安晚安,別的也聊不起來。
今天的天空格外的藍,像油畫里的景一般。
我隨手拍了這風景發給他,從中午等到晚上,沒有任何的回復。
原來我拼了命地加班,等不到一個完的周末約會,有的只是路辭出一上午時間陪我罷了。
為什麼……為什麼他就不能早點寫完小組課題,把周末時間留給我們呢?
我告訴自己為什麼……
因為,他不我。
路辭很忙,忙到周日的下午才給我回了消息。
「好看的」
我隨手翻了翻上面的聊天記錄,滿滿的都是綠條框,白鮮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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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了手機,不再理會。
暖風纏綿在我的臉上,我開著車去了醫院。
路璽所在的醫院。
路璽是個十歲的小男孩,和他哥哥長得很像,但是路璽更笑些。
他一笑,出兩顆小虎牙,「你是那個幫我了手費的姐姐嗎?」
「是啊。」
我坐在病床前,把在路上買的玩遞給了他。
他很開心,連忙說著:「謝謝姐姐。」
也很甜,連夸了好幾聲。
要是路辭也能像路璽一樣就好了。
路璽心思細膩,像是看出了我有心事。
便說道:「姐姐想做什麼就去做嘛,不要糾結啊,糾結多了好時機也就錯過了。」
對啊,我可是合同的甲方,為什麼我不能去向路辭提要求呢!
我淡淡地笑了:「小璽真乖。」
又和路璽寒暄了幾句,讓他不要害怕過幾天的骨髓移植手。
出了醫院,我給路辭打了電話。
「喂,來我家住吧。」
母親在世時給我留了一套別墅,只不過那時候我還小沒想著要自己住,但是現在父親畢竟有了阿姨,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應該也不缺我一個了。
「現在嗎?」
年的聲音因為吃驚變得有些尖細。
「嗯,你把東西收拾下,我去學校接你,以后也別住宿舍了。」
路辭輕笑了下,語氣變得不正經起來:「那江總最好來學校后門接我哦,我可不想讓同學知道我朋友比我有錢得多。」
我的手攥住了手機,聲音不自主地抖:「嗯,好。」
掛斷電話后,我忍不住哭了。
就算合同上寫的是男朋友關系,但是路辭從來不敢在別人面前堂而皇之地承認我倆的關系,他總喜歡「江總江總」的,語氣里又帶著些嘲諷。
我的份,在他眼里看來,是上不了臺面的。
我先回了趟家,隨便收拾了幾件服,看向桌角上曾和路辭拍的合照,猶豫了許久最終沒有帶上,只是隨意夾到了當年寫的日記里。
母親的黑白照片擺在我的房間里,父親嫌晦氣,從來不讓往客廳里放。
父親是恨母親的,恨毀了自己的好姻緣。
我跟路辭呢?路辭可能也恨我吧……恨我惡毒心腸,用他弟弟的命要挾他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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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見我要走,急忙跑出來想攔住。
我小聲地推拒:「公司太忙了,我回家太晚怕打擾到你們,去外面住也好。」
父親坐在沙發上吹胡子瞪眼地說:「讓走,別管,跟母親一個樣!」
最后我留了一句:「母親忌日我會回來的。」
便離開了。
我把行李搬到車上,又去接了路辭。
路辭看到后備箱的行李很吃驚,坐在副駕駛上和我說:「江總也是從家里搬出來的?」
「是。」
一路上的霓虹燈或明或暗地映照在男孩的臉上,我地瞄他,不料卻一不小心對視了,鬧了個大紅臉。
路辭見我這番純的模樣倒是很稀奇:「江總之前談過幾個男朋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