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想說「沒談過」,不料路辭又開口了:「不對,我應該說有幾個床伴啊?」
我把剛剛想說的那句話憋了回去,賭氣般回道:「記不清了。」
3
別墅常有保姆打掃,所以干凈又整潔。
我讓路辭隨便選了間房間,好巧不巧他正好選在了我的隔壁。
我從浴室出來后,他便穿著松垮的浴袍順手用吹風機給我吹頭發。
路辭將我籠罩在他高大的影,我們二人的子越越近。
就在即將到的那刻,我突然轉看著他,悶聲道:「路辭,你喜歡我嗎?」
剛一開口就后悔了,路辭肯定不喜歡我啊。
路辭將吹風機關掉,他愣了片刻,眼睛里有一瞬間的茫然,隨后又恢復了慣常玩味的笑:「江總倒不至于談吧?」
我一下子拉開和他的距離,淡淡道:「謝謝你為我吹頭發啊,回去睡覺吧。」
「不行,頭發還沒干呢。」他執意要把我的頭發吹干才走。
吹風機「呼呼」的聲音很大,大到能剛好把我劇烈的心跳聲掩蓋得干干凈凈。
男生會對一個不喜歡的異這麼好嗎?
我不知道,但我不能陷得太深,我怕自己最后的結局會像母親一樣。
偏執,生生毀了一段好姻緣,也毀了自己,我不能重蹈覆轍。
等路辭走后,我躺在陌生的床上,臉上滾燙的溫度還沒有降下來。
我想起了第一次和路辭的相遇。
父母又在吵架,我從別墅跑了出來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哭泣。
路辭穿著校服從我邊路過,遞給我一棒棒糖讓我別哭了。
我不領,帶著哭腔說:「要你管。」
路辭很有耐心,也許是怕我一個小孩會被別人騙了去,便陪在我邊一直哄我。
后來煙火氣息在西風殘照中氤氳,遠火燒云更勝,霞肆意地潑彩。
到了晚飯時間,路辭把我領回家,便擺擺手消失在了一片婆娑燈火中。
我記住了他的校徽,在學期開學時,轉到了他們的學校。
由此便跟了他六年。
我很開心剛轉學過去時他還記得我,我時常拉著他出去玩,那個時候年還沒有煩惱,也喜歡在下肆意地笑。
初中畢業時,我拉著他去拍了大頭照。
但我沒想到的是,再然后,我們就沒有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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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高中時,他作為全校新生的代表,站在主席臺上演講。
是那樣的意氣風發、芒四。
但站在底下的我,卻覺到他是不高興的。
我想像往常一樣去他們班找他玩,但是大十八變,我的材逐漸條,嬰兒也都褪去了。
他不認識我了,我想開口說還記不記得我的名字。
可是他總是皺著眉頭,眼眸里像是有淚水即將滾落一般。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吧,我怕我的貿然出現會惹他更不開心,畢竟路辭不想敘舊。
時飛逝,夏雨總是來得這麼猝不及防,烏云布滿天空,豆大的雨點也隨之而來。
我窩在沙發上,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路辭出去買書了,怎麼還不回來……
我接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田萱的哭泣聲。
我急忙安著:「萱萱別怕啊,姐姐馬上去接你。」
田萱今年上初二,一般都是阿姨去接,但今日大雨恐怕路途上有些不方便。別墅離田萱中學就幾步遠,我沒開車,拿著兩把傘急匆匆地出去了。
田萱坐在學校保安室里面臉上尚有淚痕,我趕忙安,拉著的手準備回自己的別墅。
中學旁邊有個圖書商城,路辭從里面走了出來。
不過他邊還有個生,我認識。
盡管倆人沒有打同一把傘,但是一看到他倆站在一起,「金玉」四個字就在我的腦海里縈繞不去。
我不想和他們打照面,于是先帶著田萱去旁邊的快餐店吃了晚飯,并給阿姨報了平安。
雨來的急走的也快,再出來時雨滴小了很多,只是天已經暗了下來。
我帶著田萱回了自己的別墅,一開門路辭就坐在客廳等我。
我之前提過要求,睡覺之前要親親。
路辭看有田萱在,怕是不方便,便先離開了。
田萱好奇地對我說:「姐姐,他不是你桌子上……」
我趕忙捂住了的,看向路辭的背影,心想他應該沒有聽到。
田萱很乖,總是喜歡來我房間找我玩,也因此看見過那張放在桌角的照片。
我小聲地說道:「我已經和這個哥哥在一起啦,但是你要幫我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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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萱點了點頭。
我帶著田萱洗了澡,又怕一個人住會不習慣,便讓和我睡在一張床上。
田萱已經睡了,我看向窗外的星星卻怎麼也睡不著。
今天在他旁邊的生我認識,周璇,家世很好。
我們是一個高中的,只不過他們是同一個班的班長。
值相當,績相當。
又因為職務的原因經常同進同出,年級里經常喜歡把他們做「金玉」,就連老師也常常這麼打趣。
我不知道路辭喜不喜歡這個稱呼,但是我清楚一件事:當初我不敢表白的原因大部分是周璇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