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里嬤嬤教的琴棋書畫要學,那一功夫本領也得學。
皇帝表面笑呵呵,其實心并不喜昭華。
好像的存在每時每刻都提醒著皇帝,當年那場宮變他是何等殘暴,洗一眾皇室。
看出他的厭煩,璟兒只能大半時間在自己宮里活,來我這兒都要避開老皇帝。
轉眼十年過去,下月便是我兒十五歲生辰。
也就是要到了所謂兒家的及笄禮。
如今的太子已經二十有五,他比他老子能干,后院侍妾一籮筐,孩子更是多得兩只手數不盡。
就這,還對我兒起了心思。
無人不知昭華公主貌,乃皇帝心慈養著的前朝公主。
太子更是仗著份便無法無天,皇后甚至屢次向皇帝提起要將我兒收太子后院。
簡直胡扯,但又正中我懷。
就是可憐我兒忍辱負重,每天都要周旋其中,苦不堪言。
他曾數次跟我提過,要把那太子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我勸他:忍。
小不忍則大謀。
及笄禮這天,太子對我兒下手了。
滿座賓客,昭華公主掩面,衫不整哭著從廂房中跑出來時,皇帝震怒。
接著太子瘋瘋癲癲提著子從房中沖出來,像是了不小刺激。
看著眼前眾人圍著他,竟然當眾失了。
皇帝面盡失,混中,我向璟兒拋去個眼神。
他抖著躲在了皇帝后面,哭泣聲我見猶憐。
我看見皇帝將他攬住安,手已然搭在了他肩上,另一只手隔著帕子在他手腕上輕。
他好像第一回正視這個他養了十多年的,毫無緣關系的前朝公主,眸中已然升起一抹興味。
晚上,皇帝一反常態去了昭華殿,我兒的寢宮。
5
翌日,朝堂之上的風聲順著傳了后宮。
眾大臣彈劾太子失德,皇帝卻力保那蠢貨,還聲稱當日子不過是太傅家義,還要作為補償將其納后宮!
他竟然要納公主后宮!這簡直荒唐頂!
面對皇帝顛倒黑白,眾大臣據理力爭,卻在威之下只能揣著明白裝糊涂,大氣不敢出。
鎮國大將軍隋遠做了那只出頭鳥,不過出言勸誡了幾句,這甫一京就被調去了邊境守城。
可惜了隋家世代赤膽忠心。
即使一切都在計劃之中,我還是不免為皇帝的無恥程度所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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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來我寢宮時,我冷臉相對,佯裝氣得紅了眼。
他拉住我的手,毫不知廉恥道:「錦瑤,朕都是為了保全昭華的名聲,況且日后你們母在后宮也有個伴。
「日后位份提了,你不也跟著益?作為一個母親,難道你忍心看遭非議?你不希昭華過得好?」
好大一頂高帽扣在了我頭上。
我將手出來,極力忍住惡心,暗諷道:「陛下算盤倒是打得響,母共事一夫,也不怕折了名聲!」
皇帝當即臉大變,抬手揮落了一旁的茶盞。
「虞錦瑤!你既了朕后宮,還端什麼架子!你們母能伺候朕,是幾世修來的福氣!若不是朕,你們早就尸骨無存。」
他面目猙獰,森森一笑,抬手掐上我的脖子。
「要不要朕提醒你,那梁煜是怎麼死的?嘖嘖,亮晶晶的冰雕多漂亮啊,解凍后連🈹皮削骨都更順暢呢!最后那馬兒跑起來呀,咔嚓一下就扯碎了……」
我盯著他那張令人厭惡的臉,昔日的場景一幕幕浮現在腦海,我氣得渾發抖,指甲嵌手心里,想將他眼珠子一并扣下來踩碎。
「明日,朕會昭告天下,昭華公主突發惡疾意外亡。」他松了手,輕我的脖頸,將我重新摟懷中,拍拍我的頭。
「你乖,別給朕添麻煩。以后你和昭華,都是朕的心肝。」
濃重的龍涎香撲鼻而來,我屏氣垂首,盯著垂下來紋著龍紋的角沒有出聲。
再演就過頭了。
皇帝生多疑,目的達到后自然得收斂,適度的反抗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
皇帝走后,我兒一黑從屏風后走出。
他抿著走近,恍惚間,我好像看見那年朱紅宮墻之下為我折梅的溫潤郎君。
「娘,一切都安排妥當,那信送出去了。」
我回神,抬手拭去眼角的潤。
也快到了該收網的時候了。
當夜,太子瘋瘋癲癲闖昭華殿。
上披著明黃的龍袍。
6
皇帝提著劍指著大殿披頭散發,瘋瘋癲癲的太子。
「逆子!誰給你的膽子!你是要謀反嗎?」
誰都不知道,為什麼已是深夜,皇帝還在昭華公主的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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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要謀反!」
我和皇后趕到時,就聽見這麼一句。
踏進院子,我與璟兒對視一眼,心里有了把握。
太子被侍衛架著,揮舞著鮮🩸淋漓的雙臂,口中嚷嚷著一些瘋言瘋語。滿地殷紅,一丈之遠還有一截泛出白骨的斷手。
他似是不知疼痛一般站著大聲癡笑:
「哈哈母后說了,我是皇帝,你日后的位子是我的。還不都給朕跪下!啊?竟然還敢廢我?來人,把他拖出去斬了!」
「還有昭華那個怪,生放,竟敢不從我?朕要把你們都殺了!都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