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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反應,這個錄像是造假的。
可才過去了一個晚上,梁林修又是生研究員,并不備短時間造假錄像的能力。
那昨晚我看到的那個是什麼,幻象?
那昨晚發生的事呢,也是我幻想出來的?
見我傻愣愣地一直盯著錄像,梁林修終于忍不住問道:「昨晚水牢的監控到了不明干擾。時靈,你告訴我,昨晚在水牢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以啟齒的部位傳來撕裂的疼痛,昭示著幻境中的真實。意料之外的真相讓我再度緒崩潰,無聲落淚。
父母去世后,老師一直對我頗有照顧。
遭遇了這樣恥辱的事,我不知所措,慌張中忍著恥心告訴了唯一信得過的長輩。
梁林修的表幾經變化,有錯愕,有憤怒,更多的卻是心疼。
「人魚的歌聲據說有迷的作用,而月夜確實也是人魚的狩獵期與繁衍期。」梁林修不知該如何安我,「應該是它用歌聲將你蠱了。但幸好,還活著,活著就好……」
「老師,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我忍著臉上的燥熱,低下頭小聲呢喃。
梁林修無聲嘆息,起剛準備離開時,突然又停下了作,滿臉嚴肅:「時靈,記住,這件事你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語氣急促:「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答應我,千萬不能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也絕對不能告訴別人昨晚發生的事。」
我茫然抬頭,他見我聽進去了,繼續道:「如果讓人知道你被人魚給……丟臉事小,怕就怕你也會被當觀察人魚的實驗品。雖然我和你說過人實驗是違法的,但你也知道,在人面前,沒有什麼是被絕對止的。」
我突然就想起了昨晚的幻境,「梁林修」要將我丟進水牢做實驗品。
拿人做實驗,或許這就是我在見到類人的人魚后被激起的恐懼,誤打誤撞被人魚給利用了。
可這樣的恐懼并非毫無緣由,而是這些年在研究所的所見所聞,一點點塑造的。
我毫不懷疑,研究所的高層知道這件事后,會真的把我丟進水牢和人魚配種。
我打了個寒戰,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個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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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我在水牢待了一晚卻毫發無傷的事在研究所很快就傳開了,當天晚上,高層甚至親自來病房看我表以問。
我表面裝作寵若驚,實際上心里很慌,一口咬定那晚是在水牢里昏迷了一晚,對發生了什麼沒有任何記憶。
我死咬著裝糊涂,水牢里的監控又壞了,高層領導沒有證據,只能將信將疑地離開了。
所有人都離開后,我又一次踏進浴室,將自己渾上下都洗了一遍,生怕上還會留有人魚的痕跡。
等我從浴室里出來后,床上已經坐了個小團子。
梁笑笑乖乖坐在我的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電視。
我看了眼電視,電視里播報的是昨晚月引發的地震災害。
近些年,每次月夜出現,都會發生嚴重的自然災害。
看著電視里災后的慘狀,我坐到邊,自然地關掉了電視:「是爸爸把你送過來的嗎?」
回頭看向我,點了點頭,手里還抱著本故事書。
笑笑是梁林修的兒,的媽媽在生的時候難產去世了,老師沒辦法只能把帶進了研究所。
很乖,平時就待在梁林修的房間里不瞎跑,但讓人心疼的是,今年都五歲了,卻還不會說話。
而我則是在研究所里唯一的朋友。
我能猜到老師把送來的意思,無外乎想讓治愈我,讓我快點走出昨晚的影。
笑笑還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很敏銳地察覺到我心不好,向來向害的居然主將寶貝的故事書塞進我手里,眼地看著我。
還不識字,手里的故事書基本上都是我念給聽的。
我被看得心都要化了,郁悶的心拋之腦后,將攬進懷里,翻開故事書準備給讀今天故事。
好巧不巧,接著昨天狼人的故事之后,居然是一則關于人魚的話。
看到人魚二字,我就心頭一跳,本能地到排斥,但又不忍拒絕笑笑的期待,著頭皮念了起來:
「很久以前,在大海的深,有一群麗的人魚。他們有著人的上半,漂亮的魚尾以及人的歌。
雖然可以離開海洋,但人魚們卻并未有過這種想法,因為在族群的傳說中,陸上的人類是一群丑陋而又恐怖的生,只有生活在大海深,才能躲避他們的視線,安穩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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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人魚中有一條勇敢的小人魚,不畏懼人類這種生,反倒對陸上的一切產生了好奇。
于是,某天趁著族中長輩不注意,悄悄朝水面游去。
還沒等游出水面,就看到水面上漂浮著一個和自己很相似的生,只是下半有兩條尾。
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人類了。剎那間,關于人類的恐怖傳說浮上心頭,小人魚害怕了,急忙躲了起來,生怕被怪發現,可又忍不住好奇,悄悄抬頭看著水面上的人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