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眨了眨眼，似乎沒有理解我的意思。
「魚。」我又堅持說了一遍。
「魚？」他疑地重復了一遍。
我的心因為激加快了幾分，繼而指了指自己：「人。」
人魚懵懂地重復了一遍，表有些困。
最后，我指著他：「人魚。」
「人魚？人魚……」人魚生地重復著，突然，他好像理解了這些音節的意義，轉而笑了起來，「人魚。」
他指著自己，沖我點了點頭：「人魚。」
我捂住，說不出的緒在心底蔓延。
他居然真的能理解我的意思，他是和我們一樣的高等生命！
這是何等的生命奇跡！
7
等我從水牢里出來時，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
梁林修和組長都在外面等著。
看到我又一次完好無損地從水牢里走了出來，梁林修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組長上下打量著我：「你怎麼待了這麼久？」
因為激，我現在有些頭昏腦漲，但還是裝作苦惱道：「人魚難控制，你又不是不知道。」
「它不是喜歡你的嗎？」組長有些意外，「算了，又沒有監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到時候在領導面前記得說得再慘一點。」梁林修小聲囑咐。
組長沖我們擺了擺手，示意了解，轉離開了。
組長走后，梁林修張地把我又上下打量了好幾遍：「剛剛在里面，那條人魚沒對你再做什麼出格的事吧？」
「現在不是月夜，他沒對我做什麼。」我急于向他分自己的發現，推著他往回走，「回去再說。」
回到宿舍，我連忙將剛剛的發現告訴了他。
可聽完后，梁林修并不像我那般激，反而神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你確定他真的懂你的意思了？」
「真的！」我連連點頭，「而且他能模仿我說話呢，說不定人魚也有一套屬于自己的語言系！」
梁林修靜靜地看著我，直到看到我興勁兒過去后，才緩緩開口：「時靈，我知道你現在對于這一發現很激，但……這并不是什麼好事。」
「為什麼？」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這麼迫切地研究人魚嗎？」梁林修在沙發上坐下，打開了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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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里的新聞不出意外地又在播報著重大自然災害。
「現在陸地上的環境越來越糟了。」梁林修看著電視里慘烈的畫面，語氣平淡悲哀，「三天一小災，兩天一大災，月夜出現得越來越頻繁，能留給人類生活的安全地帶之又。而占據地球大部分面積的海洋，卻是一大塊未知領域。」
「人魚和我們那麼相似，卻能夠生活在深海里，那是不是證明……」梁林修看向我，「人類也能征服海洋。」
「嘭」的一聲，桌上的杯子被我一不小心到了地上，所幸沒被摔壞。
我彎腰撿起杯子，心中卻翻起了滔天巨浪：「可是海洋里有人魚……我們是要和他們搶地盤嗎？」
「海洋那麼大，他們的數量也并不龐大，未必不能與人類共存。」梁林修重新看回電視，「但如果他們是和我們一樣的高等生命，那之后到的痛苦也會更多。
「更何況，我們研究人魚，只是為了研究出和人類如此相似的他們兩棲的奧，至于智商怎麼樣，不屬于我們關注的領域。
「不過如果讓上面知道了，或許會想辦法摧毀他們的智力也說不定。」
我聽得骨悚然：「不行，不能讓他們知道，老師，這件事我們不能告訴任何人！」
「說實話，殘害任何種都不是我的本意，而且人魚的智商也確實和我們的研究方向沒關系。」梁林修沖我安一笑，「你放心，這事我就當沒聽見。」
我松了口氣，心也隨之變得沉重。
我還是太天真了，本以為證實了人魚和人是同等的智慧生命，研究所就會減對人魚的迫害，至能把他當一個人一樣對待。
但我忘了，他終究不是人，甚至有可能站在人類的敵對方，人類是不會對競爭生手下留的。
看見我臉不太好，梁林修輕輕嘆了口氣：「我之前不和你說這些，就是怕你會想太多……你向來容易瞎想。」
我心低落：「對不起。」
「道歉做什麼？」梁林修哭笑不得，「我不是說了嗎，人魚未必不能與人類共存。再說了，我們畢竟是人類，現在做的事也是為了人類的生存，并不是十惡不赦的侵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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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林修說得有道理，但這并不能揮去我心頭的沉重。
「你真是，唉……」他看著我連連搖頭，離開留下我一人繼續胡思想。
8
我飼養人魚已經有兩個多月了。
這兩個月里，我徹底將他當了一個和我一樣的人類對待。
我還給他取了個名字，塞壬。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這個名字。
傳說中的麗海妖，簡直是為他量定制的名字。
塞壬的學習能力很快，兩個月就把我教他的語言學得有模有樣，雖然還不是很練。
在外人面前，他依舊是一頭野難馴的野，在我面前，卻是一個麗優雅的海中靈。
但最近，這只麗的靈卻有點失控了。
「塞壬，你干什麼？」我被他的尾甩了一的水，面帶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