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急了:「老師,你快讓開,我今天一定要把他帶出去!」
「要是早知道你對他產生后會發瘋,當初說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再靠近他!」梁林修指著我的手有些發抖,「我不讓,你們現在還有回頭的余地,我不能看著你們因為沖把一生都給葬送了!」
梁林修于我們而言是長輩,是如同父親一樣的存在,我們不可能像對組長那樣對他手,他這樣執意攔在路中央,我們也無可奈何。
「抱歉。」就在我們僵持之時,塞壬突然掀開了水箱頂蓋,撐在水箱上靜靜看著梁林修,「我們必須要走,請你讓開。」
梁林修又一次震驚了,雖然他早就知道人魚是高智商生,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塞壬說話。
說的話還如此禮貌,乍一聽很容易刷新人的三觀。
小昭的適應能力就比他強多了,急促道:「梁老師,我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后果我們也會承擔,就算我們現在回去,也來不及了,求你讓我們走吧!」
梁林修沒有說話,看樣子心十分掙扎。
和我理念相同的他自然也不希人魚繼續在這里遭折磨,但他也不希我們姐弟兩人因為人魚而失去所有。
就在我們僵持之時,被抱到一旁的笑笑突然走到了梁林修邊,出手拉了拉他的子,指著水箱:「人……魚……」
梁林修瞬間如遭雷擊,迅速蹲下:「你說什麼?」
我震驚地捂住了,笑笑居然說話了!
「人……魚……走……走……」笑笑口齒不清,但還是堅持說了出來。
聽到笑笑說話,向來冷靜的梁林修眼眶紅了。
笑笑只是個孩子,可能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冥冥之中,卻幫我們掃清了最大的阻礙。
梁林修抱起,深深地看了我們一眼:「你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可能管你們一輩子……你們走吧。」
我覺眼眶微熱。我知道,經此一別,以后說不定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Advertisement
「老師,保重。」我強忍淚水,與他肩而過,和小昭一起推著水箱,向終點前進。
15
研究所的路線由我負責,而出了研究所后的路線,則由小昭負責。
我們坐在卡車上七拐八繞,過了一個多小時,最終駛進了一個巨大的地下車庫。
地下車庫的盡頭有一扇藏的門,門別有天。
小昭的朋友們已經提前在這里準備好了一個大型魚缸,里面裝著海水。
我們卸下水箱放到魚缸邊,塞壬自然地自己跳了進去。
雖然這個魚缸比起研究所里的水牢要小很多,但沒了鐵鏈束縛,他明顯要更加自由。
他跳進魚缸時靜有點大,我和小昭離得又近,被濺了一的水。
我倆的頭發噠噠地在臉上,看到彼此的樣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已經快記不清,上一次和小昭一起如此輕松是什麼時候了。
「你還記得小時候嗎?」他一邊笑一邊說,「就是你以前經常和我提的,爸爸養了一條很珍稀的魚,天天觀賞研究不理我們,我們為了他能多陪陪我們,就把那條魚給了。想不到小時候了魚,長大又了!」
「但這個魚可不是只是珍稀了。」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們了魚,也不只是挨一頓罵那麼簡單了。」
「那你后悔嗎?」
「這是我提出來的,你說呢?」
小昭的笑聲停下了,他看著我,眼神有些復雜:「其實,我沒想到,你居然會聯系我干這麼大的事。」
我沖他一挑眉:「怎麼,真的覺得你姐就是個只會逃避的膽小鬼?」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沒想到我還記得當初那些話,有些窘迫,「我當時這麼說,其實只是不想你和我再有瓜葛。畢竟我待的可是被大肆宣揚的反組織,我怕你牽連……」
說著,他突然傻笑起來:「但真的,我一直以為你變了,現在看到你沒變,真好。」
我有些好笑:「我哪兒變了?」
小昭:「從你上大學開始,我就覺得你好像變了。以前我和你無話不談,可你上了大學后,變得非常沉默,很多事都回避。
「一開始我不理解,但當我也上了大學,視野開闊后,我就明白了。
Advertisement
「但我還是不能理解,明明以前我們格那麼相似,為什麼最后卻會選擇完全不同的道路。」
「因為我確實比你膽小。」可能是想開了,我說得非常坦然,「和你一樣大的時候,我瞻前顧后,本就不能下定決心,而所見到的那些現實又不可避免地讓我覺痛苦,所以我只能選擇回避,一直裝作看不見……直到幾天前,我才下定決心。」
小昭看了眼塞壬:「那這條人魚還真是厲害。」
塞壬趴在魚缸上聽著我們的對話,見我們看了過來,出了一個純良的笑容。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仰頭看著塞壬:「你想回家嗎?」
他沒有說話,但我能從他的眼神中到,他其實也是想回大海的。
「你回去吧。」我認真道,「我會把你送回大海,回到深海后,再也不要被抓住了。」
塞壬臉上的笑容消失,他誤以為我是在趕他離開,眼神有些慌張:「你很希我離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