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他們都不知道,他們知道取走我的,用來寵優優。
母親還在罵著我,刻薄的話從里噴薄而出。
我一陣眩暈,抓起水果刀狠狠扎自己手臂,用力向下劃。
“不是要我的嗎,好吧,都給你們,全部給你們!”
刀子切斷了脈,順著傷口往外涌。
季肖跑過來,捂著我的傷口,錯愕,驚慌。
從他的指間冒出來。
我低低喝了一句。
“滾開!”
他沒有滾,拼命捂著我的傷口,大聲喊。
“愣著干什麼!打電話救護車!”
黑暗中,我聽見季肖低沉的聲音。
“你有什麼資格傷害自己,有什麼資格去死!你以為這樣我就能放過你嗎,你給我好好活著……”
我不想聽他的聲音,又沉沉睡去。
又一次醒來,聽到優優父親的聲音。
“現在不聽話了,怎麼辦,我們這麼多年的心思就白費了。我也是當初為了兒才娶媽媽的。”
“辦法倒是很多,比如將當神病人,送到什麼療養院。或者想辦法讓去做牢什麼的。”
一個人的聲音,有些悉。
是優優的親生母親,我突然想起來,優優的母親是一名護士。
“有一種藥,可以讓人腦死亡,但是還能用,也能正常造。”優優母親說。
“那還不趕快搞來,那樣就不會跑了,我們的兒這輩子的都夠用了。”
優優父親激地說。
我一陣恐懼,躺著一都不敢,等他們走了,我才敢睜開眼睛。
我該怎麼辦,報警嗎?
沒有用的,我沒有任何證據。
告訴季肖和母親嗎?
更沒用。
他們不會相信我的,就算相信我,也未必會幫我。
他們本不在乎我的死活,說不定,他們還會和優優的親生父母一起害我。
為了優優,他們什麼做不出來呢。
我只能逃了。
永遠離開這里,越遠越好。
我在手機訂了最近的一般列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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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醫院,攔了一輛車,直奔車站。
我要去大西北一個臨安的小城,是離這里最遠的城市。
在車站,我撞上了一個人,抬頭一看,差點暈倒。
是季肖。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逃。
他拽住了我的手,聲音冷冷的。
“你去哪里?”
我瞬間絕。
“讓我走吧,求你了。”
“你走了,優優怎麼辦?”
“你只記得優優是你妹妹,那我呢?”
他沒有說話。
我抓住 最后一希,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
“我這輩子從來沒有求過你,我只求你這一次,讓我走吧!放我一條生路。”
“生路?那小妹呢,父親呢,告訴我,他們在哪?”
“你的眼里只有死去的爸爸,小妹,母親,優優。難道我不是你的家人嗎?”
他眼里有一容,隨即又被冷漠包裹著。
“你?不是!”
不是,不是!
萬鋼針扎進我心里,無比痛楚。
他和媽媽從來沒有把我當作家人。
爸爸和小妹的死。
我也愧疚了很多年。
我捂著口,半天不上氣。
我終于明白,痛的無法呼吸并不是文學上的比喻。
原來心痛到極致的時候真的會無法呼吸。
季肖低著頭,冷冷看著我。
“別裝了,和我回去吧。”
很快,我平靜下來了。
我人生的最后一熄滅了。
我看了看周圍來往匆匆的行人,突然對一切,對這個世界無比厭倦。
我無比平靜地對季肖說:“好吧,我跟你回去。”
他怔了一下,沒說什麼。
我站了起來,機械地邁著步子,走在他前面。
列車在眼前疾馳而過,我沒有一猶豫,沖了過去。
沒有恐懼,只有絕。
我的手臂猛地被拽住,手臂一陣撕裂的疼痛,剛合的傷口裂開。
順著我的手指滴落在地上。
他低著頭,眼睛埋在劉海底下,沉默半晌,低低地喝到:“滾,別讓我看到你了,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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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他對我說過的最溫的一句話了。
我掙扎著站起來,看了他一眼。
捂著流胳膊,在人流中跌跌撞撞,上了列車。
我離開了這座城市。
這是我第一次離家。
不,那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在遠方,在任何一個遠離他們的城市。
一路上,我的手臂不斷滲出來。
但我卻覺不到疼,一想到即將到來的新的生活,我就無比的激。
我倒了幾次車,到了臨安。
這座遠離過去的城市。
我租了一個面朝南的小房間,心地布置,家都是暖調的,燈罩也選擇溫暖的黃。
這樣才像一個溫暖的家。
我又收養了一只流浪貓,給它起名小黃。
初次見它的時候,它在橋下瑟瑟發抖,渾的粘連在一起。
我將它抱回了家,給它洗了澡。
它時常依偎在我的懷里,它是我能到這個世界上的唯一溫暖了。
那天,我出門給小黃買貓罐頭。
過斑馬線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一輛車。
臨安是座小城,車輛很,行人也很。
只有我一個人過斑馬線,那輛車開到我面前,稍稍減速,但還是撞了過來。
我聽見貓罐頭摔在地上的聲音,我的也重重摔在地上。
我搖搖晃晃站起來,了頭,一手的。
撿起貓罐頭,準備回家,小黃等我帶吃的回去。
走了幾步,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