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機械地移著手下的梳子。
“嘶……賤婢,你弄疼本宮了!”
旁邊的侍見了開口就要罵。
正當此時,陸淵的聲音遠遠傳來。
“不過是個下賤的奴婢,霏兒不至于為生氣。”
陸淵一正紅,溫地安云霏兒。
他從我的手中奪過梳子,溫又嫻地為梳頭。
執手提梳濃過,卻留發繞前緣。
他曾經也這般為我梳過頭,并許今生唯我一人。
“為什麼?”我眼含熱淚問道。
“你說過今生唯我一人的。”
陸淵卻不復從前的溫儒雅,冷漠又刻薄地瞥了我一眼,就像在看一個活蹦跳的小丑。
“那天在宮墻外,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謝淼淼,你這種惡毒的人也配做皇后?”
“制造他人的不幸,又假裝恩賜,是不是顯得你很高尚?”
我的眼睛頓時睜大。
制造他人不幸?
為了增加炮灰們的好度,系統確實讓我在固定的時期去拯救一些人,其中也曾包括陸淵。
可我從未想過,他們的不幸是怎麼出現的。
莫非,是系統刻意制造的……
可我每一次幫助他,都是真心的。
陸淵并不是系統要我幫扶的那個人,可我卻依舊義無反顧地選擇了他。
我甚至不曾期他會真的給我一份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我只想給自己的這份有一個結果。
只希在最后一點時間,燃燒我自己,助他實現自己的理想,為一位明君。
“你真令我作嘔。”
“只有霏兒才是我的青梅竹馬,是與我共度一生之人。”
我心如刀割,口吐鮮。
【系統:我早說過了,陸淵此人,險狡詐、口腹劍、從不信任任何人。】
【系統:你偏不信。】
系統冰冷又譏諷的聲音響起。
我自嘲地笑了。
我曾經以為,對抗整個世界去陸淵,是我今生今世做過最勇敢的事。可如今才明白,這不過是別人眼中的一場笑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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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連眼神都不屑多給我:“以后你便在宮里伺候霏兒吧。”
我凄慘地笑了笑。
這點辱,跟曾經的無數此重傷、無數次勾心斗角相比,不過是雨罷了。
無所謂了,反正我也活不長了。
【系統:宿主強行違逆任務,即將被抹殺。】
3
我在云霏兒的宮里掃地,聽著耳邊宮的八卦。
“你們聽說沒?陛下直接封了咱們娘娘的兄弟為定國大將軍!更是怕娘娘寂寞,許諾的親人可隨時進宮,這可是無上的榮寵啊!”
“那還不是皇上重義?”
“聽說娘娘自小與陛下青梅竹馬,在陛下落魄時便攜手相伴,后來與大皇子奪位的時候更是生死相許!”
“陛下在邊疆中毒的時候,娘娘千里尋藥給陛下解毒呢!”
“之前娘娘被大皇子抓住,面對嚴刑供,也沒有背叛陛下!”
“娘娘和陛下真是鶼鰈深,那故事說都說不完呢!”
我驟然覺得心頭一,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用力抓住。
手里的掃帚“啪”地掉在了地上,扶著紅墻緩了許久,心絞痛才緩和了些許,可還沒等我松口氣,便咳出一口來。
這是我被抹殺的前兆。越來越差,仿佛灌了鉛一般,連息都到疲憊,而過度的勞累更是加速了崩潰的進度。
我苦笑。
陸淵,你便是這樣把我對你的所有好一樁一樁挪到了云霏兒頭上,好像這樣就對我沒有了虧欠?就可以肆意侮辱我?
只愿意記得我的不好,不愿意惦念著我的一分好。
險狡詐、口腹劍,寧愿我負天下人,不天下人負我。
陸淵,今時今日,我才看了你的臉。
只恨我發現的太晚,不能將你惡毒的臉撕的稀碎。
我還沒歇一會兒,監督我的姑姑就罵罵咧咧地過來擰我的耳朵。
“賤婢,又我逮著懶了吧?”
累了一天,還沒等我換班,就被去伺候云霏兒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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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霏兒一華服,慵懶地斜靠在塌上。
斜眼看了我一眼,隨口對著旁邊的侍道:“今兒個皇上抓了幾個叛國賊,全部午時問斬。”
“看到他們腦袋落地,濺三尺,陛下歡喜得多喝了三兩酒。”
婢恭恭敬敬道:“謝家為不孝求,以下犯上,冒犯陛下,死有余辜!”
我的作一滯。
手里為皇后取下的凰金釵掉落,發出一聲脆響。
我飛快地跑出宮去,嗓子里都是🩸味兒。
陸淵,我原本以為我們的在外面之間了結便好。
我錯信小人,我認,我愿賭服輸!
可你為何要傷及我的家人?
縱然我是穿越之人,可謝家人卻是真的疼我我。
驟然,一恨意蔓延我的心頭。
在我被陸辰欺辱時,我沒有恨過他。
在他把我的好按到云霏兒頭上時,我沒有恨他。
在我被云霏兒和惡仆刁難時,我也還是認賭服輸。
你傷害我可以,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傷害我的家人!
我踏進寢宮,旁邊的侍衛想阻攔,卻被陸淵制止了。
我大步向前給了陸淵一掌。
“陸淵,你有沒有心?”我赤紅著眼睛問他。
只見陸淵散著頭發,旁邊散著酒杯,醉得臉通紅,被我扇了一掌后,反而大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