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慢慢地走近房子,輕輕拿手一。
房子又倒了。
我連忙把他護在懷里,有些茫然地看著已經是一片廢墟的府邸,心發出哀嚎,都第二次了怎麼還是豆腐渣工程。
「回我家吧。」
聿灰抬頭,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看著我。
我:「行倒是也行,但是吧……」你怎麼一副十分期待的樣子,你媽媽沒教過你什麼作不能帶陌生人回家嗎?
這麼說著,我準備放開手。
如果他這麼聽話的話,綁手的步驟也可以跳過了。
小孩摟著我的腰,說:「我的腳崴了。」
我:「我能幫你治好。」
他搖搖頭,聲氣地說:「我家離得很近的,姐姐你抱抱我吧。」說著,他可憐撇下,眼中蘊著水汽,就這麼瞧著我。
我手抖了抖。
面對這樣的小孩子,我頓時繳械投降。
將當初兇厲的他忘到九霄云外。
「你沒有名字吧?」我下意識調出人檔案,發現這一次并不是問號,而是我曾經起的名字。
但小孩盯著我,搖了搖頭,輕聲說:「沒有。」
我沒多想,笑著說:「那就你聿灰吧。」抬手,一張寫著他名字的紙出現在手上,我遞給他,說道:「我是神,這段時間就是你的監護人了。」
「神。」他咬著這兩個字咀嚼片刻,表有幾分詭異,像是嘲諷,又或者是惱怒,但就在我起疑的時候化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繼續說道,「好的。」
12
這一次養孩子的過程莫名其妙地省心。
創世神表示很滿意。
這一次我留了心眼,只要自己的錢還夠花,還有力量,就不會隨意地去祭祀場地。多花時間陪著聿灰。
快要過年的時候,我早早地就出去買年貨。
當我正在和一個老大媽討價還價正起勁的時候,卻發現有人重重地撞到了我懷里。
低頭一看,竟然是聿灰。
他雪白的臉跑得通紅,小聲地著氣,隨后慢慢將我松開,就站在一邊,隨后用細細的腔調喊我:「葉鶴,我以為你不見了。」
「我怎麼可能不見。對了,你不是要去學堂嗎?怎麼跑回來了?」
我有些驚訝他竟然跑了這麼遠的路過來,也顧不上砍價了,將錢給了大媽之后拎起菜籃子拉著聿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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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婚了,今日喊我們過去,只是送給我們些糖。」他拉著我的手,聞言出另外一只手到我面前,里面有幾個用紙包的糖,「送給你。」
我挑挑眉,從中拿出一顆放到自己兜里,笑著說:「既然來了,正好給你買幾服。」
他神卻有些慌張,連連搖頭:「服夠穿,不用了。」
「那哪行。」我是拉著他,「別人家的孩子過年都有新服穿,你也得有。」
小孩愣住了,呆呆地看我片刻,一雙異瞳瞪得大大的:「家、家人嗎?」
「你要為我的家人嗎?」他神變得有些古怪,像是把許多彩雜糅到了這張臉上,見我沒有回答,他又問了一遍。
「是啊,我們難道不是家人嗎?」
我手被他攥得有些疼,但看到小孩可憐樣后也顧不得掙了,回答道。
「我媽媽告訴過我,只有相的人才能為家人。」他抿了抿,臉上浮出暈紅,語調也有些結,「可、可我不懂,是什麼。」
啊?
這都哪跟哪?
這東西有多象啊,我要怎麼和他解釋?
我皺著眉思考片刻,用最通俗易懂的話說出來:「就是想擁抱對方,想和對方一起生活下去。」
他靜靜地聽著,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
他說:「我會努力讓你為我的家人的,我也會、會你的。」
小孩認真地承諾,一字一頓,像是一句誓言,小臉白,眼中閃著亮,角微揚,仿佛剎那間灰暗的冬夜綻放滿樹梨花,明亮又璀璨。
我雖然丈二和尚不著頭腦,但被攻擊,還是暈暈乎乎地點了點頭。
13
冬去春來,我這一次老老實實地待在聿灰邊,將一切可疑的黑化因子全部掐死在搖籃之中。
今天是這位毀了我一百次世界的人十八歲生日。
我帶他來到了山間的寺廟中,看著紅綢紛飛,對他說:「今日是你年之日,朝神明許個愿吧,我肯定祂一定能聽到。」
年立如青松,穿著墨的緞子袍,袍出銀鏤空鑲邊,搭上雪羽披肩,青用紅繩束于腦后,懶洋洋地垂眸看我:「哦?是嗎?」
這一次,他并沒有請求我將他額前的花紋和紅黑異瞳掩蓋,似乎不甚在意,不僅如此,他還發現我十分喜歡他的花紋和異瞳,便漫不經心利用這些來搖我的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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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看著他長大,我也頂不住這種貌攻擊。
「神大人,你覺得,神真的會聽到我的請求嗎?」他嗓音溫緩,牢牢地盯著我。
我:那可不咋的,我想聽見就能聽見。
于是我十分肯定地點點頭:「那是當然。」
聞言,聿灰輕笑一聲,瞇起眼睛,抬頭看著面目模糊的雕像,隨后雙手合十,彎下,用十分虔誠的姿態閉眼祈愿。
我在他后調出來游戲界面,聆聽他的祈愿。
隨后我聽見他說:「神明大人,把神讓給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