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歲然收起張大的，連忙飄過來：「還得是你呀姐姐，太能忽悠啦。」
「這怎麼能是忽悠呢？我說了要選照片，但沒說選的是自己的照片啊。」
「……嘿嘿，姐姐你說得都對，快看看那些照片有沒有我！」
笑嘻嘻地催促著，我無奈搖搖頭，打開了手機相冊。
結果當然沒有意外，那些照片里我一眼就看到了岑歲然的影，坐在海盜船最上面一排，雙手高舉，明地笑著。
燦爛到把旁的人都襯得黯淡無。
「還真有我啊！」岑歲然興得直蹦，可隨即又歪過腦袋，「嗯……但是，我旁邊這個孩子，看著怎麼這麼眼呢？」
「昨天才見面，能不眼嗎！」
我扯扯角，把符點在腦門上，收獲一聲哀嚎。
畢竟坐在旁的生，不是王天麗又會是誰？
而且看其他照片，們兩人分明就很悉，甚至有可能是閨關系。
但，岑歲然連教過自己的老師都有好，怎麼會對自己的閨完全沒印象呢？
07
接下來的一整天時間，我如法炮制，集齊了游樂園里所有帶著自拍照系統的游樂設施的照片。
據那些照片，我可以肯定，王天麗和岑歲然至是好朋友關系。
們總是幾個孩走在一起，可王天麗永遠是離岑歲然最近的那一個。
只是到下午兩點時，過山車上跟王天麗并排坐著的，就不是岑歲然了。
岑歲然不見了，其他游樂設施的照片也再沒有的影。
「姐姐，你說我當時去哪了？」
岑歲然飄在我后，努力回想著那天發生的事，可看的神，大概是什麼也沒想起來。
我沒回應，徑直走進了學校的教室。
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巧是周末，大學生都沒上課。
但我通過一些小伎倆，算到王天麗在這個教室自習。
也是時候該拿點新線索了。
我毫不猶豫地在王天麗前的座位坐下。
「……」
王天麗什麼話也沒說，甚至沒看我一眼，低下頭急匆匆收拾起了東西。
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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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笑著，把最后要收的一本書死死按在桌上。
試著扯了扯，沒扯開，只能抬起頭看我：「這是我的書……」
「是你的書啊，很不錯的學習資料哦，」我回，雙眼一眨不眨，「岑歲然給你找的吧？」
只一句話，就讓的臉瞬間失去了。
是個心理承能力不太強的姑娘啊。
我移開放在上的目，手抓起那本書，漫不經心地詢問道：「聽說你看到岑歲然離開游樂園了，是幾點離開的？」
「你……你是誰啊，我沒必要告訴你吧！」王天麗咬下，雙手環在了前。
戒備的姿態。
「是嗎？」
我沒半點慌張，只輕飄飄瞥了一眼：「王天麗同學，你父親在建筑工地當工人，母親在別人家里當保姆，還有個弟弟在二中讀初三。
「你們同學聚會那天，游樂園的監控的確是壞了，但總有東西會留下痕跡的，岑歲然失蹤前一直跟你待在一起。」
在我接連的話語聲中，王天麗的臉越發難看，卻仍舊沒有作聲。
我冷哼，從口袋里拿出們坐海盜船的照片，給了最后一擊：「這樣的照片我們還有很多，只是我猜你也不希，我們把車開進學校來接你出去吧？
「學生嘛，我們還是愿意給機會的。」
「我……我說，我看到走了，真的看到了，但是是幾點我也不記得了啊！失蹤跟我沒關系，你們不能帶我走的！」
王天麗的防被徹底擊潰，兩眼含淚低吼出這句話。
旁邊的岑歲然瞪大眼睛，朝我豎起了大拇指：「姐姐，這你都敢編啊，不愧是你。」
我微不可察地聳了聳肩。
剛剛我說的那些話里，可沒明確說我們是誰，也沒說是開什麼車。
王天麗要怎麼想，跟我可沒關系。
而且，這才哪到哪啊？
「幾點不記得，時間段也不記得嗎？中午，下午，還是傍晚大家都陸續離開的時候？」
「這個……」
王天麗垂下眼眸，掛著淚滴思索了好一會兒才回答：「算是傍晚吧……班長下午才發的簽字表，小然是簽了字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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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嚯。
我挑起眉：「所以你們下午還在一起玩，直到傍晚岑歲然才離開？」
「是，是的，只是小然吃了午飯后就不太舒服，所以沒有玩游樂設施了，都是在站臺等我。」王天麗低聲道。
很聰明，沒忘了我手上有那些游玩的照片。
只是，又不夠聰明。
「王天麗，」我冷眼看，「像你這種格的生，應該很不擅長拒絕別人，游樂園的照片你也被纏著買過吧。
「但照片都是工作人員推薦給你的，只有近照，所以你完全不知道，那些相機會從多個角度拍攝，有些照片會拍到旁邊的站臺。」
我從口袋里出整整一疊照片，攤在面前。
「你要不要找找，下午兩點之后的照片哪里有岑歲然的影？
「王天麗，你在說謊。」
08
教室里一片死寂。
王天麗垂著頭沒說話，不知過了多久，忽地發出一聲輕笑。
「……哈。」
不是愉悅或者興的，而是悲涼的、自嘲的。